尉遲鷺桃花眸陰沉的落了下來,高高在上的姿態,冷傲的睥睨著他,森冷道“不要讓本郡主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否則,本郡主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奴,不敢。”
“你為何要參與這樣的比試”
“郡主”
“本郡主問你,”她看向他的眸光極致壓迫,“為何要參與這樣的比試”
盛稷抬眸對上她那冰冷的目光,心里挫敗至極,她到了現在,還要懷疑他的一舉一動嗎
“奴”他低下頭去,唇角勾起一絲的酸澀,“只是覺得奴能勝過他們,所以才敢提議比試之事。”
“你的勝過他們就是如今躺在這里,滿身是傷,連床都下不了”
“不是的”他忙抬起頭來,急聲道“奴對戰的有很多人。”
她怒斥“你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奴是想好好訓練他們,好讓他們在年節后,保證公主婚嫁出城,不出任何的事。”
“你怎么知道就會出事”
他搖了搖頭,“奴不是這個意思,奴只是防患于未然。”
“是嗎”她冷冷一笑,傾身壓向他,眸子越發森寒,“你知道什么本郡主不知道的事”
“沒有”他輕輕向后仰去,鼻翼間竟是她那好聞的芙蓉香,心里莫名的生出幾分的歡喜來。
他知道,她衣服上熏的是芙蓉花香,殿里燃燒的是濃烈的白檀香,沐浴時放的是芙蓉花瓣,青絲上抹的更是芙蓉香頭油。所以,她走到哪兒,哪兒便是好聞的清香。
就連他的夢里,也全是淡雅的木芙蓉紛香,那香氛迷蒙幻化出來的朦朧身影,也都是她。
“撒謊。”她伸手捏上他那潔白精細的下顎,用了五分的力,不疼但是說不出的酸麻,玉面離他又近了幾分,近到他似乎能夠清晰的看到她那長長彎翹的睫毛,像根根軟糯的小羽毛一般,可愛俊俏,絕美靈動。
她那傾吐出來的呼吸,似乎與他糾纏到了一起,有些纏綿繾綣,話語卻透著蝕骨的寒涼,“本郡主給你一個機會,再說一遍,你知道什么本郡主不知道的事”
他眼睫輕顫,眼尾上翹而透著一股不染世俗的高貴,眉宇間自持的幾分傲氣,清雋而溫雅,像個如玉溫潤的翩翩公子,又像玉樹臨風的隔壁兒郎,渾身自帶清雅圣潔的氣韻。
他微微向后退開幾分身子,脫離了她那捏著他下顎的玉手,面容緩緩落了下來,視線與她齊平道“郡主想知道什么奴未曾說過公主大婚之際,會出什么事。”
“盛稷”她冷聲叫他,話語含著幾分不容置喙,幾分身份的碾壓,輕嗤“莫要讓本郡主去查你這幾天與何人往來,又與何人說了什么話”
“本郡主喜歡聰明人,不喜歡自作聰明的人。”
他驀然撰緊了手,盯著她那妖嬈風華的玉面,滿目苦澀。
他盼著她出宮,更想見她,他無時無刻不在念著她,于是,他想了一個法子,那就是受傷,受重傷。
這樣,她就會出宮來見他,因為他知道,自己在她那里,到底是有幾分用處的。
可萬萬沒想到,竟會是此時的對峙場面。
當真是諷刺啊,他見她只是因為貪戀她,想念她,而她見他,只是為了有用的消息,可靠的線索,甚至懷疑他此番拿命去比試的較量,是不是一場預謀
他不過是她口中的一個罪奴之子罷了,他能有什么預謀啊
要說預謀二字,他垂涎她已久,算不算預謀他希望日日見到她,算不算預謀他甚至渴望與她朝朝暮暮,這又算不算預謀
他的預謀盡皆是她,可她的預謀,盡是她的尉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