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如此緊要的關頭,他盛稷又拿命去訓練外營的這幫將士們,明面上說什么為了更好的保護皇姐大婚出城,可實際上呢
會不會,防的就是陸稱
“奴所言,皆真。”他低下頭去,緩緩應聲。
自然,他的心里也知道,郡主不會信他。說出去,可能連他自己都不信吧
他受這一場重傷,哪是在訓練外營的將士們啊,他只是,只是為了見她啊。
“建平表姐”小十一掀開帳篷,探出稚嫩可愛的小腦袋來,小聲問道“您還沒有說完嗎”
他們已經說了一個時辰的話了,他的小胳膊小腿都站累了,而且他的小肚子好餓啊,這時辰都過了午時一刻了,何時才能用膳啊
尉遲鷺略微皺眉,剛想呵斥什么,身旁的人已然比她先一步出聲。
“十一皇子”盛稷詫異的轉過身來,當看清小團子的臉時,忙彎下身子去行禮,“下屬校尉盛稷,見過十一皇子。”
“不用不用”小團子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緊張的抓著自己的小衣服,說道“你是建平表姐的人,不用向十一行禮。”
尉遲鷺神色驀然一冷,視線直直的壓迫了過來。
盛稷驚愕的看向他,郡主的人郡主
他視線忍不住的看向一旁,那極致清冷,又高貴自持的建平郡主,面容森冷,眉目狠皺,好像厭惡極了十一皇子所說的話。因而他心里那剛升起的喜悅一下子就被冷冷的撲滅了。
盛稷低下頭去,沙啞輕嘲,“十一皇子客氣,下屬不敢當。”
“誰讓你進來的”尉遲鷺抬腳走了過去,言辭多為不滿的呵斥。
小十一嚇得縮了縮小脖子,都快要哭了,“建平表姐,十一好餓啊”
他不是故意闖進來的,是他一個堂堂尊貴的十一皇子,實在是做不到像白芍、白術她們一樣,一站就站一個時辰,不說話也不動,可把他給憋壞了。
“是下屬的不是。”盛稷沖他行了一禮,低聲道“我讓人去帶十一皇子用膳。”
“不必,我們回宮。”尉遲鷺冷冷的抬腳離開,似乎也沒有旁的話與他說。
至始至終,好像都未在意過他的傷勢如何,何時能好,只問著她所關心的事,是不是預謀,是不是隱瞞,是不是計劃。
他輕扯著嘴皮子,涼涼一笑,忽覺他身上的百劍之傷,遠不及她這般冷漠的姿態來的疼痛。
不知是不是他來的太過悲傷,還是他太過可憐了,小團子尉遲彥有些不忍道“不然,建平表姐,我們便在這兒用膳吧”
“你說什么”她步子冷然的停了下來,冷寒的眸光壓制著他。
盛稷詫異又有些心喜的抬眸,就連那死寂般沉下的面容,都在轉眼之間變的清雅生氣,有光澤,任誰都能感知得到。
小團子有些害怕她這個樣子,急忙忙的往盛稷的方向跑,壯著膽子回道“十一沒有吃過軍營的飯食,十一想嘗嘗將士們平日里吃的飯,體察一下他們的艱辛。”
“本郡主怎么不知道你還有體察民情的心呢”
“十、十一現在有了”
“尉遲彥”她提高音量,極致森寒,震的賬外的幾人都聽到了。
“出什么事了”由司徒墨帶頭,祁羨、傅傾都跟著走了進來。
白芍、白術也極快的掀開帳篷,走了進來,“郡主”
小團子往盛稷后面縮去,嚇哭了,“嗚嗚嗚建平表姐別兇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