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馬車內,正等著看戲的祁羨掀開車簾,擺擺手回道“不急,再待上一會,和你家郡王說,有好戲看。”
“奴婢知曉了。”丫鬟轉身離開,去回了司徒墨。
司徒墨坐直身子看她,“好戲有什么好戲”
丫鬟誠實的搖頭,“奴婢不知,要不奴婢再去問問郡王”
“不必、不必,你去告知晟王一聲。”
“是,奴婢明白。”傳話的丫鬟又到了傅傾的馬車面前。
傅傾聽罷后,也沒有多問其他的,只淡淡的說了一聲“知道了。”
另一邊
正在等著盛稷出來的沈詩語,看著那官道上并駕齊驅的四輛馬車,傾世的小臉白了白。
身后的丫鬟玉蘭也發現了,著急的低聲道“他們這是什么意思啊要看小姐您與盛公子談話嗎”
大庭廣眾之下,明目張膽的窺探著別人的談話場面,這不是羞辱又是什么
沈詩語捏緊了手中的素白色蓮花帕子,搖了搖頭,“無妨的,他們離得遠,應是聽不到的。”
“可這也太折辱小姐您了吧您是堂堂一品太師之女啊怎么能如此的”
“閉嘴”沈詩語打斷她要說的話,因為她看到盛稷緩緩的走了出來。
他走的極為緩慢,不知是不是因為受了什么傷的緣故,但是那高挺筆直的英姿,步步行走而來的清冷之態,都帶著骨子里面的孤傲與尊貴,不容任何的侵犯。
他只穿了一身極為普通的翠綠色束腰校尉服,沒有戴官帽,只是將墨發全部挽了起來,一如往常,插了一根長柄靈芝青田玉簪,露出那張清秀俊逸的面龐,肅沉著神情,有一種隔離于世的冷傲之感。
沈詩語微微低下頭去,內心是從未有過的荒涼之感,覺得與他的距離好似越來越遠,越來越遠,以至現在這般徹底抓不住的場面。
他們,就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嗎
“沈小姐。”盛稷微微沖她低頭行了一禮,進退有度,不張揚也不怯場,總歸是不一樣了。
相較上次見他之時,好像氣質有了很大的變化,更加的威武了幾分,高大了幾分,褪卻了些做為盛川渝的那份羸弱之感,倒是多了幾分獨屬于盛校尉的硬朗與霸氣。
她苦笑一聲,抬頭看他,“盛公子,好久不見。”
他低下頭去,與她硬生生的拉開了距離,說道“沈小姐還是稱呼本校尉盛校尉吧,盛公子不適合現在的盛稷。”
“是嗎”她越發苦澀,就連那如畫般迷人的眉目,都帶了幾分的嘲弄,“你改了名字之后,就連盛川渝都要丟了嗎”
“沈小姐請慎言。”他直起面容冷漠的看向她,“川渝乃是家父賜下的字,盛某,不敢丟。”
“那盛懷呢”她這句話多少帶著些怨氣,至于這怨氣從何而來,只有她自己知道。
盛稷面色不改,言辭卻越發冰冷,“沈小姐要是來這里與盛某說這些無意義的話,盛某就不做相陪了。”
他轉身要走,她急聲上前,“盛稷”
“你真的拋棄陸家,拋棄盛家了嗎”
“沈小姐說笑了,不知您說的是哪里的陸家,又是哪里的盛家”
“盛稷”沈詩語怒聲相向,走至他的面前,濃濃的悲哀道“你連你自己的本家都要忘了嗎”
“那可是你你自己的盛家啊你忘了陸家便也罷了,你還要忘了盛家嗎”
他嘲諷的視線對上她,“沈小姐莫不是管的太多了陸家如何,盛家又如何,與你何干”
“你說什么”她震驚的看向他,眸子一紅,不敢相信這是從他盛川渝的嘴里說出的話。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盛家之子,梧州城的第一公子盛川渝嗎
他冷著臉,又重復了一遍,“陸家與你無關,盛家更與你無關,陸家的事,盛某不插手,盛家的事,也不容你來置喙。”
“盛稷”她沖他嘶吼,又可憐又凄涼,“這是你該說的話嗎陸家待你們盛家不薄啊”
“盛家對得起他們了。”盛稷抬腳離開,再不做一絲的停留。
沈詩語急切的伸手抓住他,哭著看向他道“你不能如此拋棄陸家,忘了盛家的仇啊”
“嘖,郎情妾意。”馬車內傳來一道極為森寒的清音。
白芍、白術膽顫的低下頭去,不敢接話。
只有小團子一肚疑問,這郎情妾意又是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