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全部都走了,陛下才抬眸看向太后,低聲道“母后憂慮建平,兒臣明白,但是母后是不是忘了”
“建平除了有首輔大人扶持之外,手中還握著兄長之權,煙州十八郡,臺北三十六城”
“所以呢”太后目光有些深沉,有些可笑道“這就是你傷害建平的原因嗎”
殿內的白芍大驚,呼吸都跟著緊滯了起來,生怕被滅了口去。
尉遲箐也不可置信的睜大雙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聽到了這檔子辛密之事。
父皇他,竟是要殺建平嗎
“母后是不是多慮了”陛下輕嗤了一聲,往一旁的主位處坐了下來,“此次建平落水受傷,朕毫不知情,母后莫要將這莫須有的罪名,推到朕的頭上來。”
“你不知情”太后跌跌撞撞的撲向他,眸子泛著狠意。
“太后”隨嬤嬤心酸的伸手扶住了她,“您當心身子啊”
太后揮手便打向皇帝,聲聲指責道“是那在狩獵場刺殺建平的刺客你不知情,還是那后山買兇殺人的暗衛不知情”
“是建平與嘉兒一同落水你不知情,還是箐兒中毒你不知情啊”
“你這是做什么”陛下變了臉,推開她便站起身來,面有怒意。
“太后”隨嬤嬤嚇得不輕,忙將太后牢牢扶住了,生怕她再被陛下給傷到。
“皇帝啊”太后背對著他,淚流滿臉,心痛不已,“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害他們,害尉遲家啊”
陛下轉過身子去,也背對著她,冷嗤道“朕無愧于天,更無愧于列祖列宗朕所做的事,都是為了尉遲家的江山,深謀遠慮”
“深謀遠慮”太后濃濃的嗤笑出聲,話語卻透著數不清,道不明的悲哀之感,“你不過是怕建平效仿那漠慶國的女帝,登基為皇,罷了你的帝王之位”
內殿,尉遲箐嘭一聲癱下了自己的小身子,雙眸掙的大大的,聽著外殿的爭論之聲,呆呆的坐在地面上。
父皇,竟是因為此而要殺建平嗎
帝王之位,就真的那么重要嗎重要到不惜殘害小輩,禍害整個尉遲家嗎
那她呢
是不是有朝一日,她要是也威脅到了父皇的帝王之位,父皇也能殺了她
“母后您不怕嗎”陛下轉身走向前來,直視著她那蒼老的面容,冷聲道“她要是真的做了這種事,你以為我們尉遲家就能太平嗎”
太后紅著眼眶,怒視著他,駁斥道“別張口尉遲家,閉口尉遲家的你要是真為了尉遲家好,那你就該退位讓賢原兒那孩子,都比你這做父皇的強最起碼他不會殘害手足,陷害同宗”
“母后這是說出了您的心里話吧”陛下心有怒氣,忍不住的開口數落道“兄長在世時,您就事事都偏愛兄長,覺得他哪哪都比朕強”
“現在兄長走了,您卻覺得他的女兒,樣樣都比朕的女兒好,處處都偏頗于她”
“朕在您眼里算什么連建平都不如的兒子嗎”
“混賬”太后抬手便打了上去,氣的不行,“哀家是你母后你就是這樣跟哀家說話的”
“太后啊不可啊”隨嬤嬤想拉沒拉住,眼睜睜的看著太后打了那巴掌。
陛下臉被打的偏到一旁去,雙眸陰沉難辨,氣息戾氣繁重,隱有即將爆發的狠厲之感。
隨嬤嬤哭著跪了下來,求情道“陛下息怒啊”
陛下冷笑一聲,抬腳便走,“竟然母后不認朕這個兒子,那以后朕也不必敬您這個母后”
“尉遲堂你敢”太后怒聲叫皇帝的名字,聲音震怒的殿內殿外的所有人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