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節前一天,皇家攜著文武百官前往九華山天臺祈福。
尉遲鷺以自己身子不適為由,推了這趟祈福之行。
而尉遲箐與向北王即將大婚,要忙的事務居多,也沒有去。
太后重病在床,四公主尉遲柔與十一皇子尉遲彥留下照顧,也都沒有去。
芙源殿內
白芍見著那高貴冷然的建平郡主,翻出了黑釉四方蓋盒里面的火焱狼鞭時,心突然慌了,“郡、郡主,您要做什么”
尉遲鷺捏著手中的鞭子,風華絕代的妖艷面容,透著滿滿的森冷之感,輕笑出聲“如今本郡主傷好一半,已然可以下榻行走,你說四皇姐此刻要是打我一巴掌,我還有沒有力氣還回去”
“砰。”白芍心驚膽戰的跪了下去,身子發著抖道“不、不可啊郡主,如今陛下與娘娘都不在,您不能莽撞行事啊。”
“再沒有比這個還好的機會了,白芍。”
“郡主”
“別告訴白術,她傷勢還未好,本郡主可不想牽連她。”
“郡主”
尉遲鷺拿著火焱狼鞭,轉瞬就出了芙源殿,那身上所攜帶的張狂乖戾的氣息,足以讓所有人感到骨子里的害怕與恐懼。
庭院內,忽而就跪了一大片,抖著身子行禮道“奴婢奴才見過建平郡主,郡主萬安。”
“郡主”白芍追了出來,還想出聲阻攔什么,就見到了此番壯闊震撼的場面,足以讓她一生難忘。
那高傲嬌媚的女子,身著一襲半截雪白色羊絨襖衫,上面裹蹙金繡云霞翟鳥紋,內襯青綠色繡羅長衫,下搭淺綠色絲綢錦緞四合如意云紋馬面裙,裙擺飾有窄裙襕,精致而華麗,一針一線具是宮內精品。
那烏鴉鴉的三千青絲,被挽成了雙刀髻,側鬢邊都插滿了金燦燦的龍銀鍍金發簪,靠近額間處點綴了金色的蝶貝珍珠蝴蝶步搖,一行一動之間,看到的竟不是庸俗之感,反而是華麗輝煌的貴氣,典雅,是將金色穿戴出另一種貴族氣質的渾然天成。
絕世的容顏之上,額間一抹妖冶的花鈿,綻放著獨屬于她的高雅與圣潔,絳唇映日,清水芙蓉,風姿綽約,絕世而立,那與生俱來便高人一等的光彩逼人,攝人心魄的氣勢,是何人都比擬不上的嬌媚清冷,高雅大氣。
院里跪著一眾宮人,不管他們是郡主的人也好,不是郡主的人也好,可他們此刻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臣服,跪下臣服。
白芍再也說不出勸聲的話來,自知郡主心里憋著一口悶氣,只等著今日發出來,低著頭說道“奴婢陪您一起。”
“用不著你,姜赫跟著本郡主便行。”尉遲鷺留了一言,轉身便去了后庭之中。
姜赫見狀,連忙跟了上去,低聲問道“郡主還需要準備什么”
“本郡主缺人。”
“所以”
“本郡主要向韓紀借人。”
姜赫一愣,向韓小將軍借人,韓小將軍能允許嗎
他還未待回神,前面已經沒有了郡主的高貴身影。
尉遲鷺冷白著臉,提起修長的衫裙擺邊,一步,一步踩著階梯上了煙雨閣,那一下,又一下清冷的身姿步伐,好像踩在了某人的心中,一聲,一聲的入了耳,迷了心。
“咚咚”房門被緩緩敲響,緊接著而來的便是她那低冷而獨特的嗓音。
“韓紀,本郡主要見你。”
她說的這般不容反駁的強勢姿態,可她手上卻做著不讓主人家反感的禮貌之態。
這還真真是一個自相矛盾的人啊
韓紀沒有讓韓沉開門,而是自己站起了身,繞過桌案,抬腳沉穩的走了過來,親自拉開房門,恭恭敬敬的彎身行禮,“微臣見過建平郡主,郡主萬安。”
韓沉跟在后面走了過來,兩手相扶,身子彎了下去,“小的見過建平郡主,郡主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