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源殿內
“郡主”白芍從進來,眼淚就沒有斷過,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他們郡主金尊玉貴,性子高傲,是捧在手心,睥睨眾生的建平郡主啊,怎受過這么多的委屈
平白無故挨了兩個巴掌不說,還被困在這芙源殿內,又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出去。
陛下說的話好生過分啊,他們郡主受了多少的委屈,躲了多少的刺殺,忍了多少的苦頭,才走到今天這一步憑什么還要如此言語郡主將郡主關在這兒
“郡主”殿門被緩緩拉開,白術那一幅虛弱的身軀正站在風口浪尖的走廊下,紅著眼眶看她,一張俊俏蒼白的小臉,因著這重傷一場,仿若能看見里面森森的皮骨。
白芍驚訝的轉過身來,卻見她那病弱的要死模樣,哭的更兇了,“白術你、你過來干嘛啊外面風大誰讓你過來的啊”
姜赫扶著白術走了進來,順帶將殿門關上,阻隔了外面那蕭條肅冷的風霜,說道“她想過來,卑職沒有攔住。”
尉遲鷺視線呆呆的瞧了她一眼,嗓音嘶啞道“過來坐吧,別站著了。”
“郡主”白術鼻尖一酸,彎下身子直接跪了下來,“我們出去吧郡主,這哪是皇宮,哪是您的家啊”
這就是一個吃人的地方,不是杖刑就是毒藥,不是刺殺就是禁閉,這樣的日子,到底是有什么值得留戀的啊
明明,郡主也是姓尉遲的啊,可是郡主從小到大,受過的傷,忍過的苦,遠比她所得的安穩富貴還要來的多啊
“出去”她輕輕低笑一聲,笑的有些蒼涼,笑的有些凄苦,說道“本郡主可以去哪啊本郡主現在孑然一身啊”
“回、回王府對”白術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頭來看她,焦急道“回王府郡主,您還有廣平王的府邸啊”
尉遲鷺一愣,猛然低下頭看向她,“你說什么王府”
是啊,她還有父王的王府在,那兒,還有父王、母妃對她的一切美好的回憶。那里,沒有人可以約束她,也沒有人可以要求她,她可以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對,回王府。
“郡主,這如何回得了啊”姜赫突然出聲,打破她所有的幻想,說道“您已經住進了皇宮內,此時回王府,宮里宮外會怎么議論您啊”
“那些視您如鳳鳶國罪人的文武百官,又會怎么彈劾您啊”
“他們只會說,郡主您傷害為皇家祈福,是鳳鳶國功臣的四公主殿下,乃是罔顧人命,不遵禮法之罪,不得已,才會畏罪潛逃的啊”
白芍忍住哭腔,大怒道“他們憑什么這樣說他們有什么臉這樣說”
“我們郡主從來皇宮到現在,身上大大小小受了多少的傷挨了多少的刑罰奴婢從頭至尾,雙手都數不過來了,還想要如何”
“非要看郡主的笑話嗎”
“郡主的舊傷未好,便要添新傷,這哪一道,哪一次不是他們皇家所為”
“陛下明明都知道這些事情,卻只作看不見,不追查真兇,不替郡主鳴冤,除了一些表面功夫之外,又做了什么啊”
“還想要郡主,如何啊”
姜赫也明白,可這畢竟是在皇宮內,只能開口勸阻道“白芍,不可胡說”
“胡說”白芍刺紅著眼看他,連他也一并怨恨上了,“你告訴奴婢,奴婢哪一句胡說了”
“好了。”尉遲鷺冷冷的打斷他們,道“不要說了,白術,你先起來,不必跪著。”
白術謝絕了姜赫伸過來的手,撐著身子站了起來,看向她心疼道“郡主,可是有什么旁的打算”
她輕輕搖了搖頭,“并無,不過,本郡主怕什么本郡主有他們都為之懼怕的父王之權,他們能對本郡主如何不過就是這些事情上,給本郡主難堪罷了。”
“那郡主是打算”
“本郡主本不想用這些人,更不想動這些權利,想著日后,交給二皇兄,再不濟,便交給下一任帝王。可現在看來,本郡主可不一定能撐到那個時候了。”
幾人對視一眼,紛紛大驚道“郡主是說,您要聯系煙州與臺北那邊嗎”
“嗯,不急,先于韓尚伯父書信一封,看他作何打算。”
“那奴婢去通知韓小將軍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