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與姐姐兩個人,是為了躲避仇家的追殺,這才在叔伯的幫助下,躲進了宮里來的。”
聞言,尉遲鷺忽而挑眉,心里的疑慮被打消,問道“什么仇家可嚴重”
“不嚴重的。”白芍搖了搖頭,趕忙說道“就是奴婢與姐姐小的時候,家里不知出了什么事,突然得了好多的銀子,招來的妒眼的人罷了。”
白芍隨意猜測道“是不是,你們家遇到什么貴人了還是有人來向你們家報恩”
白芷好笑的搖頭,“白芍姑姑猜的這些,奴婢都是不知道的,或許是因著這些緣由吧。總之就是得罪了人,又被搶了銀子,爹娘最后還死了,就只能送姐姐進宮,養活家里。奴婢當時還小,就被寄養在叔伯家,和那些兄長姐姐一道長大。”
“奴婢想姐姐,便也跟著來宮里了,到了宮里之后,才知道姐姐已經在御書房里當職了,還在陛下面前博得了眼緣,成了陛下身邊的一等宮婢呢。”
“奴婢與姐姐,也只是在每月月末時,私下里見上那么一面呢,平日里只是遠遠的瞧著,卻不敢相認的。”
白芍一邊驚奇的搖頭,一邊感嘆道“倒真的是苦了你們了”
“不苦的,奴婢跟在郡主身邊每天都過的很好,已經不想這些事情了,就是有時會想爹娘。”
“那你們仇家可知是誰”
“知道的。”白芷垂下了小腦袋,失落道“他們還攀上了高官刺史大人,奴婢們又敢對他們如何只想著保命罷了。”
“豈有此理”白芍痛恨出聲,叫嚷道“這世間,還有如此猖狂的人竟還越爬越高”
尉遲鷺冷冷嗤笑一聲,打斷她的怒罵聲,說道“爬的再高又能如何,摔下來照樣粉身碎骨。”
“是,郡主說的是。”
“你說的,是皇伯伯身邊的哪一個宮女”
白芷抬頭,回道“奴婢姐姐叫若沁,奴婢本家便姓若,若沁也是姐姐的真名,奴婢原先叫若析,木斤的“析”。”
“若析若、沁”尉遲鷺回想著腦海里,曾經見過皇伯伯身邊一等宮內的各個面容。
這才想起自己有一次去御書房,向皇伯伯討要南疆上供的火焱狼鞭時,招待她的宮婢好像確是叫什么若沁來著
那日,金烏高高懸掛,日頭高漲,炙烤著大地,溫度節節高升。
她穿著單薄,身旁還有白術在扇著小扇子,吹著點點清熱的冷風,但心里那股子燥熱焦灼之感,如何也退不下去。
那名宮婢便給她奉上了一份裹著碎冰的涼茶,清清的,涼涼的,涼茶滑過小舌鉆進腹中時,更是舒服的不行。
她當即便問了,“這是什么何人所做”
那名宮婢木納著臉,低下身子,不急不躁的給她行禮,“是奴婢所做,奴婢給它起名“冰茶”,這在奴婢的家鄉,甚是常見。”
“是嗎你的家鄉在哪兒”
“酷暑炎熱之地,南皖。”
“嗯,好地方。”
“是,但也熱死過人,也不算好地方。”
尉遲鷺抬眸瞧了她一眼,因她這實話實說的說話方式,彎唇笑了,“你說的也對。”
后來再如何,太久遠了,記不太清了。
不過,這名宮婢在皇伯伯的御書房,的確要比其他所有的宮人們地位來的要高上一些。
她這才道“那你覺得,若沁會愿意幫本郡主嗎”
白芷重重的點頭,“會,奴婢會幫著郡主,姐姐便會幫著奴婢。”
“好,交給你了。”
“奴婢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