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
芙源殿內
白芍與白芷踏門而入,身后正好跟著一群小廚房那邊過來的宮婢們,緩緩落手放下了手中的餐盤,擺上一桌子的早膳來。
“郡主”二人一道踏進了里殿,就見那高貴冷艷的小郡主已然穿戴整齊,躺坐在軟榻上,身子柔弱的像沒了骨頭一般嬌貴,捧著昨日那話本子看的津津有味。
“您已經起了”
“嗯。”她淡淡的應了一聲,眸光不離那話本子。
白芍覺得有些驚奇,湊上前來說道“郡主,這個牡丹亭如此好看嗎您已經看了有多日了。”
白芷在一旁吃吃一笑,說道“可不是嘛,自打郡主禁閉以來就一直在瞧著這本呢,怕是那書生與女魔頭的故事,當真精彩呢”
“那郡主看完了,一定要給奴婢看看。”
“奴婢也要看。”
尉遲鷺這才扣下話本子,打眼瞧她們,說道“你們來遲了,萬公公已經跟本郡主要了。”
“啊”白芍傷心的低下頭去,撇了撇嘴,說道“他還能看話本子呢傷成那樣了都”
胳膊、胳膊的懸著,眼睛、眼睛的腫著,就連那腿都像斷了似的,在地下拖著走。
之后負隅頑抗了幾天,實在是受不住了,擱那后院養著呢。
現下每日不是喝藥就是喝藥的,再就是躺著不能下榻了,還想著看話本子
心態真好。
白芷撲哧一聲笑了,小臉都跟著鼓了起來,染上了紅霞,“白芍姑姑說的是啊,那萬公公因著那藥的事,被姜侍衛好一番毒打呢,奴婢也都好幾日未曾瞧見萬公公的身影了。”
“他啊,疼的受不了了才讓小樊子出殿給他請太醫呢,但是錦衣衛是什么人啊怎么可能讓小樊子出去結果又求到郡主這兒來了,好不容易找了一位太醫過來醫治,正怕著呢,太醫說什么他可不就聽什么嗎”
“是啊,姜侍衛看在郡主的面子上,放了汪典汪公公,自然是不可能放過萬公公了。”
“怪他倒霉,誰讓他見錢眼開,把這藥收了又想送給郡主,最后稀里糊涂還讓姜侍衛用了去的”
“白芍姑姑說的有理,郡主,早膳備好了,快出去用些吧。”
白芍一拍腦袋,這才想起自己進來是干嘛的,說道“對啊郡主,小廚房已經送來了早膳,快用膳吧”
她點點頭,站起身來,一邊向殿外走去,一邊問道“白術的傷如何了”
“郡主放心,還有幾日便好了,她一直在奴婢耳畔念叨著您呢。”
“嗯,不急,讓她好好養著。”
“是,郡主放心。”白芍跟在她的后面走了出去。
內殿里,慢了她們一步的白芷在聽到這話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方才那還高興的小腦袋,瞬間失望的垂了下去。
白術姑姑要回來了嗎
那郡主身邊,是不是不需著她了啊
庭院外
隆冬的驕陽恣意明媚,像似浸入了火花一般,別樣耀眼光明,掛在一望無際的天穹之上,亮的像一束金燦燦的光芒花簇,直灑大地。
因著過了年節那幾天霜雪時節,氣候逐漸暖和了起來,就連那刮過耳畔的風,都是帶著幾分暖意與愜意的。
芙源殿的殿門被拉開,冷風夾雜著暖陽而入,映射在那道長長的身影之上,像一尊殿內的保護神,沉穩,肅冷,不容外人隨意侵略。
這是霍英蓄看到姜赫時,忽而升起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