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公公抬起面容,聽著他們說話跟著一笑,那腫起來的半張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就連那右眼睛都青紫了起來,差點看不見眼睛的那種。
好嘛,本來眼睛就小,現在真的是更小了,簡直是瞇成一條縫了,怪瘆人的。
“哈哈哈”白芷毫不客氣的笑出了聲,撐著肚子回道“萬公公是被姜侍衛打了。”
今早還擱床榻上躺著呢,后來一聽太醫的話,說什么不能一直躺著,不見光,不利于養病,就開始下榻來活動了。
可是萬公公也算是殿內的掌事公公了,又受著傷,何人敢讓他做事啊
沒辦法,又跑來主殿這邊了,惹得白芍還罵了他好幾句呢,說他盡給郡主添亂。
聞言,姜赫也有些不自在的低下了頭,面上有些掛不住,余光看萬公公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殺意。
萬公公心里苦著,面上更苦著,那好端端的笑臉,硬生生的變成了苦瓜臉,也是夠讓人好笑的。
小太監阿云也跟著笑出了聲,“原是這樣姜侍衛好生厲害。”
姜赫“”
萬公公“”
這話給二人都整不會了。
尉遲鷺轉身瞪了過來,言辭不善道“還愣著做什么還不滾出去,待在這兒給本郡主丟人現眼”
“奴、奴才告退。”萬公公嚇得身子一抖,忙低下身子行了一禮,轉身就往殿外跑。
姜赫看見了,面上掛起了笑意來,很想說一句活該。
下一瞬,尉遲鷺那冷漠的視線猛的看了過來,厲聲道“你還不滾本郡主留著你吃晚膳呢”
“卑、卑職”姜赫瞪大了眼睛看了過來,想說怎么會是他他啥也沒做啊結果轉而便與她那冷冷的眸光直對上,話也說的不利索了,“是、是是是是卑職告退,卑職這就走。”
“嘭”殿門被急切的關上,姜赫與萬公公都走了出去。
不過姜赫剛一出去,就看見那拖著退,撐著胳膊一瘸一拐往后院走的萬公公。
姜赫因著他的原因被郡主遷怒,還被罵了,不由的氣急的上前,踹了他一腳說道“趕緊回你的后院養傷吧,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萬公公“”
他心里苦啊,苦的都要哭了。
為什么要欺負他他受傷都這么嚴重了
他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瞎買別人的藥了,成不成能不能原諒他啊
殿內
只剩白芷與阿云兩個人,互相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又默默的低下了頭,再也不敢說笑了。
桌位前,尉遲鷺輕笑一聲丟下玉勺,抬眸看向穆兼章說道“讓穆掌印看笑話了。”
“這算什么”穆兼章倒覺得無妨,還有些好笑道“郡主的芙源殿本該這么有生氣才是。郡主不過才禁足半月罷了,可莫要生出什么旁的負氣的心來。”
“本郡主有什么好負氣的”尉遲鷺無謂的低下頭去,拿起銀箸來戳著小碗里的小兔子糯糕,直到里面的芝麻餡子溢流出來,才罷休說道“本郡主在這芙源殿內,一天天的,活的好好的呢,穆掌印不用擔心本郡主,也讓外祖父不用擔心建平。”
“郡主的話,奴才會給郡主帶到,奴才這里,也有首輔大人的幾句話帶給郡主您。”
“什么話”
“首輔大人說,他那里沒有皇宮地下城的密道圖,丟失了。”
“丟失了”尉遲鷺啪的摔了手中的銀箸,站起身來直射著他,冷冽道“怎么會丟了呢穆掌印莫不是在欺騙本郡主”
“奴才怎會欺騙郡主”
“那怎么會丟了”
“之前發生過一些事,密道圖散落,便丟了。”
“是嗎”尉遲鷺嘲諷一笑,面色有些生冷,顯然是不相信他說的話的。
穆兼章也不管她信不信,自說自話道“是丟了,奴才仔仔細細的問了首輔大人,也查了孝章皇帝期間的皇宮城建設卷章,是有一些混亂之事發生過。”
“那現下地下城的密道圖都散落到哪里去了”
“不知。”
“不知”她又是冷冷一笑,眉宇間的冷意更甚,“好一個不知啊穆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