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兼章忽覺自己有些頭痛,不僅是因為這建平郡主性子頑劣,說什么話都不肯記在心上,任意妄為,更因著這事開了口,怕是又得要出一場禍事的。
該死的,早知如此,他今晚就不該過來。
竟還提及了什么鳳翎公主之事,這些話若是傳到太后與陛下的耳朵里,怕不是“盛怒”二字就能解決的。
尉遲鷺見他遲遲不說話,便轉頭看了過來,就見那不可一世,手掌宮內大權的穆掌印低著頭,臉色有些沉重,說不出來的低氣壓縈繞,讓人不敢靠近。
“呵,”她輕聲一出,帶著自己特有的高傲,說道“掌印大人還是回宮吧,別本郡主未出什么事,您倒是被建平給氣出病來。”
“郡、郡主”白芷疾步走了過來,心有些慌亂的去瞧穆兼章,想著掌印大人是不是給郡主這一番話給氣的說不出來話了
阿云也小跑著上前,嚇得不輕,低聲問道“掌印”
“無事。”他抬手止住了阿云想要關心的話,抬頭看向尉遲鷺,說道“奴才是說不過郡主了,郡主還是好生在芙源殿養著吧。”
“知道了,掌印也不必管本郡主了,就讓本郡主自生自滅吧。”
“郡主”
穆兼章氣笑了,看也不看她,禮也不行了,轉身便走,“那您就在這好好待著”
“啪”殿門被忽然拉開,又被人負氣的關上。
殿內的白芷身子跟著一顫,害怕的低下了頭,看她說道“郡、郡主”
她真的從未見過,穆掌印生過這么大的氣。
怕是郡主說的話,到底是有幾分的傷人的,把掌印大人都給氣走了。
尉遲鷺卻無所謂的癱下了身子,撐著手臂枕著自己的小腦袋說道“怕什么他生氣便生氣,本郡主也難受著呢。”
誰讓他們都不放她出去
皇伯伯不讓,外祖父也不讓,他也不讓。
氣氣他怎么了又不是沒有氣過,反正讓她不如意了,她也不會讓旁人如意的。
“郡主”白芷扯了扯她身后的衣裙,狠狠的跺了跺腳,“您這樣,萬一穆掌印生怒了,日后不來芙源殿了怎么辦”
尉遲鷺覺得有些奇了,撐著腦袋,轉過頭去瞧她,說道“他不來便不來了,正好少一個人來管本郡主,你怎么還不高興”
“奴、奴婢沒有”她忙縮回了手,低下了頭,遮掩住眼底的情緒。
“難不成,你期著他來說教本郡主呢”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那不就成了”尉遲鷺站起身來,抬腳便往內殿走去,“備水,本郡主要沐浴。”
“是,奴婢這就去。”白芷應了一聲,才緩緩的抬起了頭,卻只看見了她那一抹高貴而又清冷的身姿進了殿,映入了玉面芙蓉屏風之上,又多了幾許朦朧婀娜的美感,哪是她這下等的宮婢可以比擬的
這輩子,也是望塵莫及了。
可是
她好想爭取一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