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鈺樓
晚間酉時正
孟西聽說了自家兄長要去濡興茶館赴約一事,氣的闖進了屋,喊道“兄長這是要把自己置身于危險之中”
明亮的燭火之下,男子那修長冷硬的身形背對著光線而站,烏壓壓的黑發豎起,上插了一根簡潔素雅的白玉蘭簪子,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氣場,讓人不敢靠近。
聽了她負氣的話后,他也沒有轉過身來,反而是輕嗤一笑,說著“他們想對付本座,本座豈能不赴約”
“可他們是想害您啊他們定然是猜到了您的身份您為什么還要去呢”
“那又何妨”鬼鈺轉過身子來,冷冷的瞧著她,那比女子還要精致漂亮上三分的面容,瘦削有度,棕眸森冷,一抹緋色薄唇似染了花蜜一般,粉嫩優雅,卻也似含了劇毒一般,觸之即死。
建平郡主一直視他若仇敵,在沒有發現他的身份,不知他就是在九華山刺殺她的刺客之時,她就因著宋蕪之死,對他恨之入骨,揚言殺之毀之。
現下又猜到了他的身份,知道他便是鬼鈺樓的樓主一事,便迫不及待的讓人設局等著他前去。
他若是不去,豈不會辜負了她這一番苦心
“西兒不會讓兄長赴約的”孟西沉著臉攔下他,未及他肩側的身子,也展現出一種不可退讓的姿態,仿若他要是去赴約,便從她的尸首上踏過去一般。
“那建平郡主蛇蝎心腸,她此刻必在那濡興茶館設局等著您呢”
“前有韓小將軍,后有盛校尉,兄長您又怎能逃過他們的毒手啊”
“您這不是去赴約,您這是去送死啊”
“是嗎”鬼鈺冷笑一聲,眉宇間盡顯濃濃的戾氣陰沉,低冷道“你也覺著,本座一去,必死”
“西兒不是這個意思”孟西慌亂的搖頭,著急道“西兒是怕兄長您受傷啊您的身份已然惹了不少的死敵之人,若是再對上建平郡主,兄長您這是陷入兩難的境地啊。”
“不若、不若這樣,您兄長您帶西兒一起去吧西兒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您送死啊”
鬼鈺冷著臉,拒絕道“不用,本座的事情本座自己去做,用不著你跟著。”
“不”孟西又抬手攔住他,離他更近了一步,“兄長若不帶西兒一起,西兒是無論如何都不讓您去的。”
“還有玄兒。”孟玄抬步走了進來,含著溫潤儒雅的笑容,露出兩顆小白牙道“師兄要和師姐一起外出,怎么能不帶玄兒一起呢”
孟西驚愣住了,猛的轉過身去,板著臉訓斥他道“這種事情你就別跟著摻合了,回你的前院去。”
“玄兒不要,玄兒想跟著師兄師姐一起。”
“殺人的事情有什么好一起的”
孟玄勾唇笑了,眼尾間忽而窺見幾分的薄涼來,“那玄兒就更該跟著了,玄兒怎么會讓這些人欺負師兄師姐呢玄兒也要讓他們嘗嘗玄兒的利劍滋味。”
孟西一怒,走上前兇到“你這是胡鬧”
“那師姐就不胡鬧了嗎”
“你”
鬼鈺冷漠的打斷他們的爭吵,抬腳便走了出去,“本座一人前去。”
濡興茶館
二樓廂房
彭戈將房門關上,急匆匆的往這邊走來,“公子,人都備好了。”
小方桌前,尉遲鷺吃了一顆盛稷遞來的解藥,混合著溫茶一起咽進了肚,又吃了桌子上的幾顆蜜棗,微微去了幾分的苦意后,才抬眸看他問道“備什么人你要做什么”
盛稷緊張的低下頭去,不敢看她那審視的眼睛,說著“備一些打掃的人罷了,讓郡主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