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聽姜侍衛的。”
“有勞郎中大人了。”
白芍、白術、白芷三人,也齊齊的向他行禮,“有勞郎中大人了。”
一下子得了這么多人的禮,好像那被人尊重的感覺就來了,可不是兩日前被打的郎中大人了。
楊佚笑的合不攏嘴,忙拱手作揖道“諸位客氣了,微臣一定竭盡全力,替郡主建成這偏殿來。”
宮外
冠林小巷
初一捧著湯藥進來,身后還跟著一臉疲憊懊惱的都尉蘇瞞大人。
他們昨兒個都快要把那兩人給殺了,豈料半道上沖出來一批鬼鈺樓的殺手,各個武功高強,飛檐走壁,直接將他們兩人給救走了。
本是昨兒個午夜就想向郡主與盛校尉請罪的,結果又聽說盛校尉受了重傷,已經回了住處,讓他明兒個再來面見盛校尉。
所以一大早,他就從外營那邊趕了過來,正巧,盛校尉現下也醒了。
“盛校尉”初一將湯藥端至他的榻前,擔憂道“您覺得傷勢如何了可還疼”
床榻之上,盛稷微直起上半身子,坐在床沿之處,墨發隨意的披散搭在面額前,有些許凌亂之美,冷白著的面容又添了一分病弱的蒼白,襯得那血色的朱唇,越發紅潤光澤,真真似一個唇紅齒白的清秀少年。
手臂敷了傷藥之后,又過了大半夜,已經隱隱止住了疼意,有幾分的好轉之象。
但到底是不能用勁牽扯的,不然又是一番撕扯開的強烈痛意,足以要了他的命。
不過他現在這么一副行尸走肉的樣子,怕也與死了差不多了。
從半個時辰前醒來,一直到現在都未曾說過一句話,低垂著額頭,也看不出什么情緒來。
初一見狀,便又開口問了一句,“公子,您不能不喝藥啊那士叔和彭戈照顧了您一夜,方才去了休息,您不能讓他們的苦心白費啊”
他這才抬起了面容,清秀瘦削的臉,好似沒了往日的光彩,燕眸也可窺見出幾分的空洞之意來,輕聲嘶啞道“放著吧,我現在還不想喝。”
“盛校尉,下屬知道您心里不好受,但是大夫說了,若是能求得神醫相助,或是什么靈丹妙藥,您這手臂一定會好的。”
“無妨”他聲音淡的不見一絲起伏,低下視線去,瞧了一眼像似廢了的右手臂,輕嘲“它好與不好,我也不在意了。”
“盛校尉”
盛稷沒再管初一如何,反而是看向一旁的人問道“你有什么事事”
都尉蘇瞞見他這副心死的樣子,跟著揪起了心,哀慟道“盛校尉您這是怎么了可不能因著這手臂一事,丟了想活的心啊。”
“您好不容易才走到如今的地位,陛下今晨還下了旨意,封您為晟王殿下府上的長史一官呢。”
“晟王殿下是梧州城內唯一的藩王,您若是跟在他的身邊共事,不求沒有出頭之日啊。”
盛稷不為所動,淡淡出聲問道“我都知曉了,可還有什么旁的事”
蘇瞞有些不自在的低下頭,認錯道“是下屬無能,讓南宮鈺跑了,他們鬼鈺樓出動了一半的殺手過來營救,下屬與外營的兄弟們死的死,傷的傷,沒有抓住。”
“無妨”他又是這樣一副事事不在乎的模樣,輕笑道“都無妨,也與我無關了。”
“盛校尉,您這是”
“勞你來看我了,陛下可封了你們的官職”
蘇瞞忙不迭的點頭,“封了封了,多虧了盛校尉您,下屬幾個才都升了職,下屬現在就是校尉了,盛校尉您,現在就是長史大人了。”
“長史大人”他輕聲呢喃,視線放空,笑了,“挺好的。”
遠離了宮廷,倒是進了王府了。
盛稷啊盛稷,你的夢,也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