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廂房的門被打開,坐在房外階臺上的掌柜的和彭戈兩個人,聽到動靜后急急忙忙的站起身。
“郡主”
“將這書信速送去望城,五日之內,盛稷要是不快馬加鞭的回來,就等著替本郡主收尸吧”
“這”
“還不去”
“是是是”
出了冠林小巷后,主仆二人不做耽擱,便急忙回了俞寧寺廟。
夜間繁星點點,清風徐徐,皓月的影子拉的很長,落在那人的身影之上,像似渡了一層迷人的光輝。
他前腳看著那主仆二人進了寺廟,后腳便下了馬車,步伐穩穩走來,狀若無奈道“郡主”
尉遲鷺身影一下子頓住了,不可置信的轉過身來,心跟著一慌,“韓紀”
見著是他了,她的心才跟著放了下來。
韓紀勾起了唇瓣,輕露笑顏,如沐春風般的和意道“是微臣,嚇到郡主了”
“您怎的,這么晚了過來了這、這里你是怎么知道的”
“自是掌印大人神機妙算,猜著了郡主必會出宮前來,才讓微臣在這,守株待兔。”
她泄氣般的目光看向他,不高興道“又是穆兼章那個小人,他管天管地,管東管西,還要管本郡主出不出宮不成”
他好笑的走向前來,將手中打包好的芙蓉糕點遞了過去,“郡主可不能說這話,穆掌印是為了郡主您好。”
“這是微臣方才從盛白樓經過時,給郡主您帶的糕點。”
“現下時辰已晚,怕是不能吃郡主愛吃的水晶蝦了。”
尉遲鷺有些心喜的接過糕點,低下頭瞧了一眼,才看他笑道“你怎的還想起給我帶糕點了我記著你的府邸過來這邊,好像不從盛白樓門前過。”
他不自在一笑,“是不過的,但微臣過來辦事,還未曾回府。”
“原是這樣,那就多謝你了。”
“郡主倒是與微臣客氣了”
她搖了搖頭,又仔細的打量了他一眼,問著“身上的傷如何了”
“已經好多了,郡主不必擔心。”
“那就好,皇伯伯最近可是給你安排了什么旁的事情怎的本郡主這幾日未曾見你來上朝”
除了小團子的拜師大典上,他出現過一次,其余時候,不曾見過他的人影。
她當日還想讓人叫他過來芙源殿一趟,好好問問他的傷勢如何的,卻被宮人告知,韓小將軍并未來上朝。
聽她問了這話,韓紀心跟著微暖起來,抬眸一笑道“陛下打算讓微臣去接手漢北城關外的三十萬大軍,正在商量著調派人手一事。”
“什么”尉遲鷺驚住了,桃花眸瞪的大大的,問道“為何派你前去這在朝為官的武將不在少數,你這回來梧州才幾月,又要派你去漢北”
“陛下心里沒有旁的人選了,當日在御書房內”韓紀話音頓了頓,忽而抬眸看向她,眸子里面所蘊含的深意讓她看不懂。
她便出聲相問道“在御書房內如何”
他輕聲“原是定了盛稷前去的。”
“盛稷”她大驚失色,急忙道“怎么會是盛稷”
韓紀眼色暗了暗,心漸沉入谷底,低聲說道“微臣微臣就知郡主您不忍盛稷離開梧州,是以是以微臣在陛下與首輔大人面前提議,微臣前往漢北關外,替陛下看顧好南疆一族,保我鳳鳶國昌平。”
她慌道“本郡主是不愿他前去漢北,因為本郡主需著用他,可本郡主更不愿看你去漢北關外啊”
那漢北城關外的南疆一族,可比那煙州城外的蠻夷韃喇難對付多了。
蠻夷韃喇之人,驍勇善戰,長處短處盡皆于此,是以若是對上他們不過一番生死的較量罷了。
可是南疆不同,因為南疆一族之人,極其會巫蠱之術,玩弄人心者,更不計其數。
韓紀若是前去,可不僅僅是水土不服等問題了,那就是九死一生了。
他聞言卻彎起唇瓣來笑了,只是那笑意里面藏著幾分落寞的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可是陛下那里,便只在微臣與盛稷之間抉擇罷了。”
“若是郡主您來選,您又會選擇誰前去漢北城呢”
“是盛稷,還是微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