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位登場的,自是尉遲嘉了。
文墨早已擺上,本就擁擠不堪的亭閣里還端來了一張小桌子,只為了能夠自己表演。
許多大臣官員們,都已經被擠出亭閣外,和宮內的宮人們站在一起,候在那長長的回廊之上。
尉遲鷺不想再看下去了,和身后的江娉婷說了一聲,帶著白芍便要離開萬春亭。
可江娉婷卻伸手攔了上來,小聲的說著自己內心的猜想道“郡主不好奇他的身份嗎”
“誰”
“狀元郎”她的聲音極小極小,只有她們兩個人可以聽見。
但那站在人群之中的新晉狀元郎,毫不猶豫的就透過從從人影看了過來,甚至沒有任何思索的就將目光落到了她們二人的身上,汪汪春水般的雙眸,似乎帶著蠱惑人心般的俊美。
一朝陷入,便一朝不可自拔,此人怕是來勢洶洶。
尉遲鷺猛的捏緊了江娉婷的手臂,目光直射向她的身后,與那一雙極易會讓人深陷般的美眸對上,話卻是對著江娉婷說的“他聽見了”
“這、這怎么會”江娉婷嚇得雙手交疊抱緊了自己的手臂,詫異的抬眸看向她,有些害怕,“他、他他他真聽見了那、那那那臣女怎么辦啊”
“你怎的膽子這么小”尉遲鷺收回視線的同時,捏著她的手臂也放了下來,有些皺著眉頭。
江少傅的女兒,合該大氣端莊,沉穩優雅才是,哪能像她這般膽子嬌小,像個兔子一般,半大點的動靜就能給她驚跑了。
尉遲鷺沉聲道“不用擔心,這是在宮廷內苑,有皇伯伯和錦衣衛們在,他不敢如何。再說我們也沒提他什么,是他自己對他自己的名頭太過疑神疑鬼了。”
“好、好,臣女聽郡主的。”
“你待在這兒吧,本郡主要回去了。”
“別”她還是怕。
江娉婷可憐兮兮的拉著她的肩膀不讓她走。
“麻煩。”尉遲鷺煩躁的說了一句,又道“本郡主要去看皇祖母,不然你先回府”
“那臣女跟您一起去。”江娉婷沖著亭閣外面自己的小丫鬟招了招手,示意她們可以離開了。
又對尉遲鷺說道“父親說了,讓臣女進宮便去壽康宮跪拜一下太后,太后身子不好,我們這些做臣子的應該去看看,可惜父親是男兒身,不能進宮廷內苑去。”
尉遲鷺頗有些驚異的目光打量著她,心里卻不得不佩服這江少傅的為人處世,難怪能穩居多年少傅一職,為人所稱頌。
這還是第一個,她聽見說主動要拜見皇祖母的官家小姐。
那些個小姐們除了這次與皇伯母走了個過場后,就從未來過壽康宮,更別談來看皇祖母一眼了。
只有江少傅如此說,也只有江小姐這一位小姐,這樣心誠。
“那便走吧。”
“多謝郡主了。”
江娉婷高興的彎起唇角,微笑的弧度咧的有些大了,顯得嬌小的臉頰上有兩朵陷下去的梨渦,好看極了。
不過,乖乖坐在一邊的小團子卻不高興的撅起了嘴,哼哼道“她是誰啊”
為什么要跟在鷺表姐的身后搶他的地位。
明明鷺表姐最疼的人是他,最愛的人也是他才對。
嚴翡抬眸看了一眼,認出江娉婷的身份來,彎唇笑了笑,“是江少傅的女兒,江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