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酉時一刻
廷獄監內
前去太醫院拿藥的奴才急急忙忙的跑了回來,額頭還帶著細汗,著急道“不好了,郡主,太醫院內的素心丸只剩三顆了,都被同一個貴人取走了。”
“誰”
“永寧殿的四公主。”
“尉遲柔”她狠狠的咬緊了牙,眸子里面的怒火難以遮掩,只差噴涌而出了。
可是心里的怒火還沒來得及發泄,身上的怒火燃天,似乎要把她給拖入深淵一般,渾身的燥熱開始席卷著她,呼吸都跟著急促了起來。
“快、快給本郡主去找鄧承雁”
“是是是,奴、奴才這就去。”
“郡主這時候想起奴才了”來人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小太監阿云,身上穿著花色最為普通的深藍色太監服,可是那上等的蜀錦真絲料子,袖口繡的緊致的花紋,可比宮內的貴人們衣著還要奢華上幾分。
他甫一進來,周遭的燭火閃現的微弱的星芒都被他那高大寬闊的身形所籠罩,不茍言笑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冷著,只是說出的話,倒是有了些許的玩笑意味。
這位小郡主高傲的很,從不輕易低頭,更別說主動求他幫忙什么了。
大多數的時候,他都是按著首輔大人的意思,照顧這位金尊玉貴的小郡主,生怕她又闖了禍,惹了人,做錯了事,惹得陛下不喜,時時刻刻關照著,簡直是比一位老父親還要操碎了心。
今日未央宮一事,他也聽說了,前腳姜赫過來求他,后腳廷獄監內的人也找了過來。
見他這么湊巧的出現在她的面前,尉遲鷺高興不已,強壓住身體不舒服的感覺,討要道“穆掌印,快,快替本郡主找素心丸來。”
“郡主這是”他一邊驚詫的目光看向她,一邊走過去的步伐忽而就停住了,那只邁出去的腿還縮了回去。
素心丸可是解世間情藥的解藥,有素心靜心的效果。
郡主要這素心丸,怕是她自己便中了情毒
“琥珀香”見他不去找素心丸還縮回去了,尉遲鷺不由的大怒出聲,煩躁道“本郡主中了琥珀香,掌印大人快替本郡主找來”
這場景何其相似
他當日中了情藥的時候,她不就是這么避之不及的嗎
好嘛,現在她中了情毒香料了,他倒也這般開始躲著她了
穆掌印沉下了臉,誠懇的搖了搖頭,道“奴才這里沒有,不過奴才能讓人從宮外搞來。”
“多久能送到本郡主面前”她抓心撓肝的癢,難受,怕是等不了幾時了。
“怕是最快也要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尉遲鷺忍不住的大叫出聲,隨即冷笑道“那掌印大人去替本郡主尋一根三尺白綾來。”
她直接吊死在這廷獄監算了。
半個時辰之久,那她不得情藥毒發啊
與其那個時候丟人現眼,還不如上吊自殺了解了自己。
“郡主胡說什么”
“本郡主胡說半個時辰之長,不是要本郡主命是什么”
“不是還有一個法子嗎”
尉遲鷺怔住了,不可置信的眸光睥睨著他,怒道“穆兼章你這是要本郡主委身”
他無奈的走向前來,揮退了周遭的奴才們,只留自己的身邊人阿云在,才說道“您也不小了,該為自己打算了,首輔大人多次在奴才面前提及您的親事,您不若順理成章,就成了這好事。”
“好事你說這是好事”尉遲鷺簡直是氣笑了,要不是自己渾身上下沒有力氣,都要出去抓著那琥珀香來,在他面前專門熏給他聞了,看他覺著這是不是個好的
“今日這事,怕也是不少人看見了,那太傅大人還在未央宮內替十一皇子授課,尚未離宮,不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