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至她的身后,又叫了一聲,“郡主”
她又吃了一勺子蓮子羹,嗯,味道好極了,糯糯的米粥,搭配甜而不膩的銀耳羹,好吃極了。
對了,方才那人是不是又說話了
嘖,她又沒聽見。
“郡主,微臣在與您說話。”這次盛稷湊到了她的面前,就差指名道姓了。
她放下小碗,用銀筷撥弄了一根長筍放進了嘴巴里,嗯,脆脆的,鮮鮮的,還有湯汁味。
對了,方才那人是不是又說了話
嘖,巧了,她又是沒聽見。
盛稷瞧她吃的歡快,也不再叫她了,自知她現在這副歡暢又不理他的樣子,就是在做給他看。
于是,他邁腿就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也不管她那驚奇的目光,穩穩當當的坐在了小桌子面前,自說自話道“二皇子午時后找了微臣,讓微臣去查一查這新晉狀元郎的身份。”
她瞥了一眼,哼了一聲,低下頭去用膳,誰稀罕聽他這些嘴里的消息,她自己的人又不是打聽不來。
“微臣去了內閣一趟,查了查這新晉狀元郎仲孫南陽的卷宗,發現他的家族遠在我朝西南邊境,距離漢北城的關外極近。”
她一邊吃的歡快,耳邊聽的東西也沒有落下,一字一句,可往心里記呢。
“而那里,又是南疆之人所在的位置,所以,微臣不得不防。”
南疆尉遲鷺用膳的動作停了一下,忽而想到了那日在萬春亭時,江少傅家的小姐江娉婷對她說過的話。
什么
“郡主您快看。”
“看什么”
“他手上戴著的是不是上品的南疆巴楚的黑山瑪瑙珠串”
南疆巴楚的黑山瑪瑙珠串
南疆巴楚
所以這仲孫南陽與南疆有什么關系還是那
盛稷抬眸看向她,接著說道“郡主應該耳聞過異族之人”
“啪”,手中的玉勺砸進了碗中,一下子,所有的吃食都不香了。
見她如此反應,盛稷就知道她怕是早有耳聞,并心存敬畏了,不由的說道“異族之人,或是有超乎常人所沒有的能力,或是真的存在,又或是真的猶如古籍所記載的那般,不甚明晰,不辯其意。”
“可是單單一個南疆之地,就有夠讓我朝眾臣有警醒之意了。”
“雖著南疆每年朝貢不斷,邊關騷擾遠不比煙州城關外,但到底是有幾分不可忽視的不同之處的。”
“誰也不敢擔保,他們若是出手,我朝邊境的大軍就有十足的把握勝算。”
“因而二皇子所憂慮的事,也是微臣所擔心的事。”
“首輔大人也有此番憂慮的心,是以首輔大人打算派微臣去查探此人的身份,摸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南疆之人。”
她緩緩的抬起雙眸看向他,有幾分的莫名道“所以你要同本郡主說什么”
“遠離他,莫要直視他的眼睛。”
“你覺得他會蠱惑本郡主”她輕嗤一聲笑了,還真把他當成南疆之人了
盛稷輕聲一笑,道“不,微臣不是覺著他會蠱惑郡主您,微臣覺著他”
“會利用郡主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