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她身邊就有他的人,因而消息走漏了,要么就是他掌握著皇伯伯身邊所有人的行蹤,因而知道若沁的事情。
他這下子臉色是徹底繃不住了,有些沉著臉道“奴才明白郡主的憂慮,是以奴才知道此事后,何人都未敢聲張,只怕給郡主您招來麻煩。”
“不過郡主您也不必猜忌奴才什么,奴才雖是陛下看重的人,可是奴才的心向著哪邊,那是奴才說了算的。”
“奴才一沒有打聽陛下身邊之人,二沒有在郡主您身邊安插眼線,竊聽郡主所言所為。”
“奴才得知郡主這一消息,也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
“恰巧奴才昨日去了御書房給陛下送膳,得了機會,見了見傳聞之中的密道圖。”
“奴才記憶力還算不錯,因此給郡主畫了幾副宮內的密道圖入口與出口所在地,特來送給郡主。”
尉遲鷺聽著他說完了這一段的話后,不知該作何反應,只是視線有些晦澀莫名的看向他,從一開始他的語氣的指責,到坦然自若,再到后來的妥協與恭敬,有些自責,有些感激,更多的竟是歉意。
她知道的,他的立場從未改變過,不管是前輩子還是這輩子,他都無條件的站在她的這邊,雖然他侍奉的主子是皇伯伯。
可他至始至終沒有傷害過她,只不過是手中的權利有限,前輩子里還是眼睜睜的看著她遠嫁出城,和親異族。
當時他喝的酩酊大醉,嘴里念叨的竟是她,說是他對不起她,沒有能力救下她。
她那時聽著有些可笑,他算什么為何要他來救她他自己的小命都快要保不住了,還要擔心她的處境
現在想來,她從一開始,虧欠的人就是他,這輩子,依舊虧欠上了。
尉遲鷺緩了好一會,才低下頭去,故作冷硬說道“不必了,本郡主現在也不需著這密道圖,你給了本郡主也沒有用。”
更何況,他將這密道圖給了她,若是被皇伯伯知道了,他所有的仕途將會毀于一旦。
她不想,也不愿他在為了她,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不值當。
鄧承雁抬眸看向她,衣袖中裝著的正是他那一天一夜,不眠不休所繪畫出來的密道圖。
他微啞了聲,道“沒有人知道此事,郡主若是得了這密道圖,也算是多了一條保命的通道。”
“本郡主明白,但是多謝鄧掌印了,本郡主想若真的有那么一天,外祖父不會棄建平于不顧的。”
“可是防范于未然總是好的,首輔大人必是不能事事先知的。”
“你不必再勸本郡主什么,你回去吧,本郡主要用膳了。”
鄧承雁身子沒有動,視線也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直視著她的眼眸,問道“郡主不要這密道圖,是不想要了,還是擔心奴才”
“笑話本郡主擔心你作何本郡主可不是尉遲柔,菩薩心腸,對誰都要關照上幾分。”
他點了點頭,低著身子將衣袖中的密道圖取了出來,在她皺眉不解的視線下,留下了它,行了一禮,道“那郡主便收下它,就當是奴才閑來無事,給郡主送的畫冊子了,也不管奴才生死如何,都是奴才自個兒的事,奴才告退。”
“鄧承雁”她開口叫住了他,卻見他行了禮后,轉身便離開了大牢,一點兒也沒將她的叫喊聲放在心上。
尉遲鷺氣的不行,抬腳走了過去,抓起桌子上的密道圖便追了出去,怒聲道“你給本郡主站住”
他聽見了,腳步未停,背對著她,在這一片漆黑只有一排蠟燭的燭光下,緩緩的向外行去。
“鄧承雁”
“你為何事事都要如此”
“本郡主未曾幫助過你什么,也不需要你的幫助”
“鄧承雁,你不欠本郡主什么”
“你以后不要過來了”
他的步子停下來了,就在她以為他會回頭時,他卻依舊背對著她,低著白潔秀雅的面龐,失落的低聲道“郡主是要違背三諾之言嗎”
他提議的一諾,便是他要一直為她送膳,她也答應了的。
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