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不如逼死我”尉遲鷺紅著雙眼對了上去。
“郡主這么看不上微臣”一道酥沉的聲音從殿外清晰的傳了過來,聽不清喜怒。
眾人聞聲看了過去,趕忙的站起身,低下頭行禮,“首輔大人”
盛稷身著一襲青黑色的束腰宮袍,墨發低垂,玉冠加持,面如瓷玉,眉宇清秀,燕眸卻泛著無窮無盡的冷意。
尉遲鷺回過身,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怒嗤“你休想娶本郡主,你給本郡主歇了你那骯臟的執拗”
他勾起冷白的朱唇,輕笑“那郡主是想和親韃喇”
“白日做夢”
“那郡主是打算割愛哪一座城池了”
“癡心妄想”
“那郡主還想如何”
“本郡主想殺了你”
尉遲鷺痛恨的想抽出長刀來,將他一劈兩段,鮮血橫流。
“建平,好好說話”新帝轉眸低呵著她,隨即一揮手,讓他們都退了下去,看他們兩人道“朕不管你們如何商議,總之,朕今晚就要結果”
話音還未待落下,新帝便大步離開,殿門隨之被宮衛闔上,阻擋了外面所有想探聽的聲響。
尉遲鷺惱恨的沖上前來,揮起手便要打他,卻被他橫折于肩前,氣的雙眸紅潤低吼“你的命是本郡主救的,你這個叛主的罪奴”
“臣之。”他蜷握著她的手臂,并不用勁,道“但臣也是為您好。”
“為本郡主好”她嘲諷出聲,言語鉆心剜肉,“你做的樁樁件件,哪一個是為本郡主好收了城池,讓本郡主成為喪家之犬是為了本郡主好議和韃喇,讓本郡主下嫁那蠻夷之地是為了本郡主好還是嫁予你,仰人鼻息是為了本郡主好”
“郡主何以認為,臣會讓您仰人鼻息呢”
“本郡主便是知道”
她冷漠的推開他,坐在了一旁新帝坐過的尊位之上,這世間,也唯余她敢這么有膽子了。
盛稷緩步走了過來,沒有坐,蹲下身子與她齊平道“郡主想好該怎么選了嗎”
讓一個罪奴翻身做主,騎在她的頭上,不得安生。
尉遲鷺恨得刺紅著雙眸,倏忽的踩著他的肩頭發瘋,“煙州十八郡,臺北三十六城是父王替本郡主打下來的,你敢割地給韃喇,本郡主定要殺了你”
“那郡主是要選和親”
“你把本郡主殺了,當成祭品端過去和親吧”
面前直視她的盛稷微微抬手,握著她的細足稍一用力,她便動彈不得,低笑出聲道:“那從今以后,便沒有建平郡主尉遲鷺,只有首輔夫人尉遲鷺”
“啪”前世的回憶及此,手中那開的嬌艷的花枝便被纖指狠狠折了下來。
尉遲鷺勾起涼涼的紅唇,嘲諷一笑“叛主的罪奴也妄想染指明月該死”
想起那不見天日的地宮,極具壓迫感的氣息,她就越發的冷下了臉,宛若冰霜。
若不是因為此,她又何故選了和親的路以至最后,城池盡數落入他人之手,國不國,家不家
“郡主,藥膳好了。”白芍端著手中的棕木盤,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放下,出去”
“可是您剛生了大病,這藥”
“本郡主說,出去”尉遲鷺抬起那高貴冷艷的面容,桃花眸逼迫的掃視著她,自帶威嚴。
“是。”白芍顫抖的放下盤子,屈身行了一禮,便急急忙忙的退了出去,臨出門時,還差點撞向門框。
郡主本就喜怒無常,陰晴不定,如今因為大病了一場后,更加的威嚴壓迫,冷漠非常。
尉遲鷺的視線隨之透過窗外,看著那無限散發光芒的驕陽怔怔出神,距離她再次醒過來,已經五日過去了。
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開始了。
這輩子,她要把所有的主力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讓那叛主的罪奴,給她當牛做馬,鞍前馬后。
休想,染指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