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此事辦砸了,她被困在宮廷里,如同一只等待死亡的金絲雀,無法自救,更無法等著他人來救。
“郡主”外面突然傳來白術急促的叫聲,她沒有吩咐,白術不敢進來,只能跪在宮殿外,大聲道“郡主,奴婢見到您要找的人了”
一瞬間
尉遲鷺慌亂的下了榻,往外殿跑去,身上那火紅色的輕紗蹙金繡云霞批拖曳在地,像一條長長的火龍,高貴,優雅,暈染了地面一圈的紅意漣漪。
宮殿外
烈焰當空,云白散開,桐葉肆意蹁躚落下橫飛,秋意濃稠。
她站在殿門之上,棕黛的眉目之間染上微不可聞的喜意,居高臨下的看她道“你說的可是真的果真是那個人”
白術觸地低聲道“奴婢萬不敢欺瞞郡主,奴婢親耳聽聞他們叫他罪奴盛懷。”
“是他了。”尉遲鷺大喜,唇角弧度微翹,越過她便往宮院外跑去,“快帶本郡主去見他”
白芍白術忙抬步跟上。
盛懷是盛家之子,盛家罪惡滔天,欺君罔上,理應誅九族凌遲而死,但眾臣皆勸,陛下大發慈悲,揚言他只要過了廷獄監能夠活著出來,就饒他一命。
廷獄監里的人都受過高位上的人明里暗里的吩咐,是以什么刑罰都往他的身上招呼。
奈何他一個翩翩少年,皮膚精細,身子嬌貴,熬不住極刑,當場便昏了過去,血紅染白了竹衣,在骯臟的地界里渲染,刺目灼人。
劊子手嗤笑了一聲,舉起手中的刀剛要落下,便被人給呵停。
“慢著”
眾人驚愕的看去。
便見尊貴的建平郡主踏步而來,容顏冰冷嬌貴,氣質絕城無比,紅唇嬌艷欲滴,傾吐“我要他”
盛懷忍著全身的劇痛,輕顫著睜開雙眸,只見面前立著一位絕代風華的女子,她的桃花眸冰冷而妖艷,瞳眸似緋色似粉色淡然,說出的話卻像一座山一般壓的他們不敢出聲反駁。
她走過來,動腳輕輕踢了他一下,揚聲“怎么,本郡主向你們要個罪奴都不給”
眾人皆跪,大驚道“奴才不敢,盡憑郡主吩咐”
她輕笑一聲,這才低下額頭看他,“盛懷”
他動著身子,潔白的額頭觸地,“奴盛懷,見過郡主”
“可愿跟著本郡主”
他在所有人面前,親自對她俯首稱臣,趴伏在她的腳下,低垂著聲:“奴多謝郡主的救命之恩,奴從今往后任郡主差遣。”
她笑靨如花,眉宇間的美人痣似乎綻放著絕代的風華,染著嬌艷紅色豆蔻的手輕抬起他的下巴,湊近他低聲:“記得本郡主就好,明日去內閣當差,以后沒有盛懷這個罪奴,只有內閣的盛稷”
她收回了手,高傲的轉身離開,妖艷的火紅色宮服拖在地下搖曳,尊貴典雅而耀眼奪目,能從廷獄監的手里搶人,這宮里再沒有第二個人比她嬌艷狂妄了。
盛稷低俯下頭,直到鼻翼間的清香徹底消散才敢抬起來,視線緊鎖著那已經離開的背影,唇角輕輕勾起,眉宇間閃現濃濃的戾氣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