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屈辱的癱下了身子,因為傷重,就連雙膝都泛起了疼意,嘴角溢出輕輕的自嘲來。
芙源殿
霧氣蒸蒸而上,白霧蒙蒙繚繞的寢宮里。
白術倒上最后一桶沐浴的溫水,撒上最新采摘的玫瑰花瓣,撫上那三千青絲蜿蜒而下,低語著,“郡主今日在大殿上保下盛家之子,怕會惹了大臣們的忌憚。”
女子半闔著眼眸,似夢非夢,粉白嬌艷的花瓣遮擋住那曼妙凝霜的身姿,只露出那精致如雪的脖頸來,凸顯的鎖骨像似蝴蝶展翅,只差要飛走一般,鮮艷欲滴的紅唇一勾道“忌憚又能如何還不是要聽從皇伯伯的安排”
“可陛下那邊”
“他要如何你以為我不提這一樁事,就能打消了”
白術連忙低下頭去,嘴上應著是,手上卻還在給她輕柔的抹著芙蓉花露香膏。
白芍端著盤子走了進來,上面放著兩份不同的禮,“郡主,二皇子和五公主送的生辰禮找出來了。”
她倏忽的睜開眼眸,露出那嬌媚純凈的桃花眸來,似乎匯聚著萬千星辰的風華,揚手一揮道“端近前來。”
“是”白芍捧著手中的盤子走近,身子跪了下來。
她伸出細白羸弱的柔荑,取出其中一份生辰禮,面容閃過一分不易察覺的心喜,竟是五皇姐親手繪制的香囊,好像還是她最喜歡的芙蓉香,香氛淡雅而清澈,不濃不膩,恰到好處。
另一份則是二皇兄送的草綠色璞玉吊墜的劍穗,之前她求了他好久,他都不讓她碰這些,現在,這是答應她要給她送劍了
那兩頰還帶著沐浴之氣的酡紅,面上卻是溢上了難以自持的喜意,揮手道“好生保管著,日后我要配用。”
“是,郡主放心,奴婢定好生保管。”白芍端著盤子退了出去。
白術則去外室拿了干凈的小衣進來,低聲“郡主可要再泡一會”
女子身子往浴桶里面隱去,悠悠的玫瑰花香混合著芙蓉香的花膏,庸庸擾擾,清新可聞,“嗯,本郡主再待一會,你將衣服放在那兒,本郡主待會自己穿,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等等”
白術那臨出門的動作一滯,轉過身來低俯額頭道“郡主請吩咐”
她視線掃了過來,厲聲道“竟然本郡主給他安排好了去處,就讓他給本郡主搬出去,都待了兩日了,該知足了。”
白術一怔,“可、可是現下搬離如今這天色已晚,侍衛處并無人來接”
“便是現下搬”尉遲鷺冷冷的打斷她的話語,絕美清冷的桃花眸一瞬緊閉了起來,“記住,本郡主明日不想看見他。”
“是,奴婢明白”
她要救他不錯,但也不會讓他好過。
救他是為了幫襯她自己,可不是為了讓他,再像前輩子一樣,拘束她宛若困雀之鳥,毫無自由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