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低著身子解釋道“奴幾乎從不出府,沒有什么相熟的人,不知郡主問、問他們二人所為何”
“不關你的事,養好你的身子便行”她站起身來,未著粉黛的小臉清秀婉約,三千青絲披散肩頭,氣質高貴,無與倫比,眉間的一抹美人痣,因為沒了花鈿的遮擋,而越發的明顯勾人,清新魅惑。
“這幾天不許當職,身子養好了再去。授衣月一過,便是十月的狩獵日,到時,本郡主為你安排護駕之職,讓你與外祖父見面。屆時,外祖父定會另有安排。”
他有些著急的抬起頭,問道“郡主要把奴安排到首輔大人的名下”
“說了,會另有安排,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可奴不想出宮。”他還要接觸廢太子,絕不可離宮。
她神色一凜,道“由不得你來做決定,本郡主救你,可不是讓你來這宮里當侍衛的”
他“砰”一聲跪了下去,背脊挺直,聲音沉重道“奴知,奴愿意為了郡主獻上性命,但奴只有一個要求,奴只想待在宮中。”
“為何”
“奴已經無家可歸了。”
的確,他盛家滿門被抄,還被連帶了九族,只他一人在,哪還有家呢。
她卻涼涼一笑,絲毫不同情道“這宮里,也不是你的家盛稷,這里,不僅不是你賴以生存的盛家,還是你們整支家族血海深仇生活的地方你說,你現在是不是應該想著怎么殺本郡主,而不是想著怎么生活在這”
“奴不敢。”他額頭磕地,結結實實的跪了下去,衣袖籠著的面容下,蒼白削弱的像一張白紙。
兩條千斤重的雙腿,仿佛感受不到它的疼意一般,失去了知覺。背上剛包扎好的傷口再次崩開,血跡滲透著白白的寢衣往外露出,逐漸染上了那一層深灰色的外衣。
她聞到了鮮血的氣味,身子直直的向后退去,止不住的作嘔之感涌了上來,抬手掩住口鼻,聲音冷漠“本郡主留你在宮中,你要是敢死,本郡主活剮了你的尸體”
“奴多謝郡主”他閃過一絲的心喜,轉瞬間抬起眼簾就被那抹涼意所取代,只見那尊貴的小人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那挺直的背梁,修長的秀發,還殘留在原地的淡淡馨香,都在告訴他,她,厭惡極了他。
他低下眼睫,忽然感覺自己從頭到腳,哪哪都痛,痛的都快要呼吸不上來了。
“嘭”房門被邵鑫、李行撞了開。
二人衣衫不整,散落迷糊的樣子闖了進來,大呼道“盛侍衛,出什么事了我們怎么聽到茶杯碎了的聲音可是有刺客”
他沒有回音。
二人走進里間,驚駭道“盛侍衛,您怎么跪在地下當心您的傷口啊楊太醫讓您好生靜養啊”
他們扶著他站了起來,一個去倒水,一個扶著他去了床邊。
“盛侍衛,喝口水”
“盛侍衛,您是不是傷口又裂開了下屬怎么聞到一股血腥味”
“盛侍衛,快讓下屬看看”
二人要扒他的衣服,被他冷淡的推開了,“不用,沒有刺客,你們去休息吧。”
“這”邵鑫糾結,“您的傷勢好像”
“出去”他對他們冷下了臉,一副趕人的架勢。
李行放下了茶杯,擺擺手道“得得得,是我們好心過頭了,半夜不睡覺,竟然過來看你”
“走走走,回去”
“盛侍衛他”
“別管他了,他讓我們走你沒聽見啊”
“我們”
“走走走”李行拉著邵鑫出了門,“疼死他算了,人家自己都不把身子當回事,我們在乎他干什么”
“你怎么說話呢盛侍衛他剛剛一定是發生什么事了。”
“你怎么就知道他”二人的聲音逐漸遠去,聽不太真切。
他撰緊了手中的藥瓶,任由身上的傷口裂開,不管不顧,盯著那碎在地下的碎片,露出一絲的嘲諷來。
她救他,到底目的是什么呢
內閣
有什么值得她去下賭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