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尉遲箐抓著她的手臂輕輕搖了搖頭,低聲“不可如此。”
尉遲鷺輕嗤一聲,轉過臉去,端起桌上的德化白瓷菊瓣杯倒了一杯熱茶出來,低下冷白的額頭,淡淡的飲了一口。
尉遲箐這才開口詢問道“可是有何急事是不是母后那邊派人催了”
白術不敢說,跪著身子行了一禮,“是奴婢莽撞了,奴婢自罰三個時辰。”
“你”話還未說出口,就見白術站起身,去了外殿直直的跪了下來。
尉遲箐微驚,雖然早有耳聞建平表妹御下有方,嚴以待人,但到底是第一次得見,這種情況,也不好多待了。
她輕輕站起身來,面容溫雅而帶著絲絲的柔和道“皇姐不管建平宮里的事,竟然建平不去賞花宴,那皇姐先走一步了。”
尉遲鷺放下白瓷杯,緩緩起身,嫣紅的唇瓣裂開一抹小小的弧度道“皇姐送的生辰禮建平很喜歡,等皇姐生辰,建平一定也手制一份重禮回去。”
她笑了笑,“好,建平有心就好。”
尉遲鷺送她出了芙源殿,再回來時,整個人都冰冷了三分,站在白白的玉面臺上,睥睨著白術道“你若是沒有緊急的事,你便在這兒跪上三個時辰。”
白術連忙俯下身子,急忙道“奴婢有、有急事匯報,關于那名玉佩的主人。”
“你查到她了”
“是,今日剛得到的線索。”
尉遲鷺掃了掃周圍走動的宮婢,低聲“進殿說。”
“是”白術站起身,跟著她進了內殿。
守在殿門處的白芍見狀,立馬遣散了內殿所有的宮婢太監,關上了殿門。
“奴婢查到陸家二公子陸稱與元家的大小姐元孱有一所婚事,但是元小姐及笄之時,不知為何退了這樁婚事。”
“再之后,陸二公子與沈家小姐走的極為親近,那明淑便是沈家小姐沈詩語的閨名。”
“沈詩語”尉遲鷺神情有些恍惚,好像在哪里聽過這個名字。
白術頓了一下,又繼續道“這沈小姐不是旁人,便是當朝正一品太師沈柿然的女兒,我鳳鳶國、國都的的第、第一”
尉遲鷺呵斥道“第一什么”
“琴棋書畫字經箭馬具通的第一美人”
話出,整室寂靜。
“第一美人”她輕聲的咀嚼這幾個字,冷冷的嗤笑出聲。
白芍白術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言,更不敢大聲喘氣。
誰不知道,這鳳鳶國凡是建平郡主屈居第二的,再沒有人敢位列第一。
別說琴棋書畫,字經箭馬了,就連那百里挑一的美貌,都是別人望塵莫及,無法趕超的。
如何自詡第一
尉遲鷺撰緊了手節,眉目清冷,倒不是因為這些名頭的事生氣,而是想到了前世之時,這人,可是她為之能稱之為對手的對手。
但是她不把她當對手,因為尉遲鷺不稀罕去爭,世間萬物,只要是她尉遲鷺看上的,就該是她的。
可是那沈詩語愿意同她爭,爭一個莫名的體面,爭一個她一輩子都不會喜歡的罪奴之子盛稷
想到此,她越發覺得可笑,道“今日賞花宴,她也來了”
白芍開口道“是,奴婢悄悄去了月花園一趟,不僅沈小姐在,就連其他府邸的世家小姐也都在。”
“郡主您可要去”
“去,怎么不去”她轉身去了里殿,姿態越發高傲冷潔,“不過去怎么知道,這沈詩語與陸稱的關系”
“本郡主倒要看看,這二人之間,到底是有什么奸情”
白芍與白術對視一眼,默默的搖了搖頭,都不知道自家郡主這火氣是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