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玉蘭跟著走了出來,抬頭一見那栩栩如生的畫,驚的忘了反應。
小廝捧著畫下了樓,展覽在大廳臺子的桌案上。
人群瞬間熱情高漲了起來,大喊“這畫,當得第一”
“第一、第一”
“當之無愧”
掌柜的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抬手壓聲道“諸位,諸位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比賽還未結束,諸位還是再看看其他詩友們的畫吧。”
玉蘭有些啞聲“小姐,咱們、咱們還是回去把那幅畫作完吧”
雖說現在不用比,便已經猜到了結局,但是畢竟參了賽的,就得有始有終。
這個道理沈詩語懂,可不知為什么,她就是不想再繼續畫下去了,而是
她轉身看向隔壁的雅間,那兒,竹簾即使被拉開到一半的位置,也只能看到他那郎朗清雅的身姿,卻不見他的面容。
此刻,他正坐在桌案前,拿起一旁的珠光釉清品茗杯,自斟自酌了一杯,風度優雅,霽月清風,白皙纖長的指節,長而瘦弱,舉杯飲首的片刻,她就看不到了。
“小姐,您在看什么”玉蘭出聲打斷了她。
她慌亂的收回視線,低聲“散宴之后,替我約見盛公子,我要見他。”
“這、這會不會讓別人發現”
“不會,你去告訴掌柜的,讓掌柜的安排,別讓人注意到便是。”
玉蘭低身行禮,“是,奴婢這就去。”
幾柱香過后
又有幾首詩畫被擺在了臺面上,掌柜的看了一眼就挪開了,嘖,可惜了,還沒有他們公子畫的一半好。
唯獨一副蟾影潑墨圖還不錯,只是,好像那收尾不怎么樣,水墨有些參差交雜,不怎么明亮,所以啊,還是沒有他們公子好。
“諸位,諸位可以看到,如今十二幅畫全部在這兒了。”
“綜合一二塊,在下宣布,這詩文第一,畫作第一,乃是十二號房間的盛川渝盛公子”
“諸位可有不同見解”
“沒有”眾人齊齊高呼,大喊道“盛川渝當得第一”
“好”掌柜的哈哈一笑,又吩咐身后的人點上沉香,道“那這最后一塊,就是我們的補墨時間了”
“敢問,十二號雅間的盛公子,您要“補什么墨””
“補墨”,并不是著墨上墨的“補墨”,而是另一種才藝的展示,就好像是在為自己一二輪的不足,再增添點不一樣的出彩地方。
以往賞詩會,會有補琴藝墨,補茶藝墨,補舞藝墨,補棋藝墨,甚至還有補劍藝墨、補繡藝墨的,各有不同,百花齊放。
誰知,樓上西面處,傳來盛稷那節節高雅之聲“不必了,我還有事,就不補墨了。”
“什么不補墨”眾人驚詫不已,哪有不補墨的這古往今來也沒有不補墨的啊
“這、這不補墨”掌柜的有些急了,“您怎么能不補墨呢”
這多好的機會啊
這一輪補墨,那就是三輪頭籌啊
從古至今第一人啊
怎么能不補墨
盛稷可不管他們怎么想,看著臺下那沉香一段一段的燃燒,他就心急焦灼的不行。
快要
戌時了。
離正點只差一個時辰了。
“咚咚”房門被輕輕敲響,小廝掀開竹簾抬步走了進來,背對著眾人,低聲道“公子,隔壁雅間的小姐約見您。”
他急忙的站起來,“誰”
“沈家小姐,沈詩語。”
“去,樓上三樓,我的房間”
“是,小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