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
邵鑫看著他們扶著人進來,嚇得忘了禮儀,起身沖了過去,“盛侍衛盛侍衛,您怎么了”
“怎么回事”尉遲鷺那平靜的小臉再難掩蓋波瀾,抬腳下了玉階臺,走了過來。
姜赫單膝下跪,拱手道“郡主明察,卑職還未待出城,就在城門口遇見了盛侍衛,人已經暈過去了。”
“那還愣著做什么拿我的玉牌,去請楊醫正”
白術轉身進了內殿,“奴婢這就去”
她匆匆拿了玉牌出來,冒著夜色離開,去了太醫院,從人家床榻上,將楊太醫給薅了過來。
“帶去偏殿”
“是”
尉遲鷺轉身便走,身后,傳來姜赫的急聲,“郡主”
“怎么了”她回過身子來,棕眉秀黛蹙在了一起,不解又煩悶。
他見人都去了偏殿,這才低聲道“卑職還帶回來一個人。”
“誰”
偏殿內
天色暗沉,時辰早已過半。
楊太醫嘆了一口氣,道“我之前為他診治時,就告誡過他,讓他臥床修養,千萬別再出什么事了。結果,這才過了兩日不到又傷的如此嚴重”
邵鑫趴在床沿前,盡量不碰著自己后背的傷,道“楊太醫,您就說盛侍衛怎么樣了他現在到底能不能醒”
“不能”楊太醫板著臉告訴他,隨即指著床上那已經要死了的人道“他,失血嚴重,服了麻沸散,現在副作用來了,所有的傷痛,增加了兩倍,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怎么醒你告訴我,他現在要怎么醒啊”
“那怎么辦啊楊太醫”邵鑫一個大男人紅了眼,看著盛稷那蒼白虛弱的面龐,抱不平道“盛侍衛自打當職以后,就沒有一天不帶著傷的。如今又因為觸犯了宮規,被罰三十大板。昨日,還被建平郡主罰了十鞭極刑。今日,服了麻沸散,副作用突發,病情加重,這、這還能好嗎”
楊太醫轉過身子去,搖了搖頭,輕嘆“難啊”
聞言,邵鑫直接就撲床而哭道“盛侍衛,您可不能倒下啊還有我們這一幫兄弟呢,嗚嗚”
“咔”她抓破了門沿紅樟木皮的一角,眉目清冷,紅唇妖艷,中間的一抹美人痣,在月際清影之下,散發著柔柔迷人的風姿,仿佛雕刻的玉翡中,出現了最點睛的一筆,妖嬈,純凈,不可褻瀆。
“讓人去備上好的金瘡藥,隔一個時辰給他換上。再去求護心丸,一天吃上一顆。去我庫房拿人參,熬上湯藥給他送過去。準備藥膳,醒了就讓他吃。醒不了”
她疾步的轉身離開,“就給本郡主灌進去。”
“是”身后的姜赫抱拳應聲,好長一會,頭埋在臂彎里都沒有抬起來。
良久
姜赫抬起眼眸,看著沉沉的黑夜,濃濃的嘆了一口氣,“郡主,他怕是您的劫了。”
暗房的彭戈乃是盛家當日應該抄斬流放的人員之一,如今,被她特意保了下來,還藏在了芙源殿。
若說姜赫他看不出來什么,還可以當他是榆木腦袋,不開竅,可如今,再看郡主她那慌亂的神情,這一大串的吩咐,若說是不上心,怕也只是欺騙她自己吧
這邊安頓下來后,留有姜赫照顧,打發邵鑫離開,回了侍衛處。
白芍白術也不適合留下來,抬腳去了主殿,輕推開房門時,內殿的燭火已經全部熄滅了。
兩人瞬間步子放輕,一個進去守著,一個便在外殿候著。
安靜的寂夜之中,只能聽聞窗外那幾聲的鳥雀聲,嘰嘰喳喳,嘰嘰喳喳,不知道在叫什么
再有,便是那被養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白貓,番族進貢的,渾身雪白漂亮,毛發柔軟,貓瞳烏黑透亮,是個可愛討人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