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幾人一時驚了,不知她這是何意
“還不去”尉遲鷺的眼神壓向外殿處的人。
萬公公身子一軟,差點跪了,急急忙忙向外走,“是是是,奴才這就去回稟太后的人。”
“郡主”白芍提步走了出來,面帶急色道“這是何意啊您難道法子又不是太后了”
白術也開口提議道“郡主,您開口求求太后,她必會讓您解除禁足的。”
她捏起桌案上那一沓手抄的佛經,面色低垂含著微冷,聽著窗外那噼啪噼啪擊打窗紙的雨聲,就越發的平靜,道“本郡主要的,可不止是解除禁足。”
還有,狩獵。
壽康宮
內殿
隨嬤嬤低聲將萬公公說的話又說了一遍,末了,又道“郡主的意思,怕是不希望太后您前去。”
太后坐在尊位上,額上帶著尊貴的玉紅色瑪瑙扶額,輕嘆,“我豈會不知建平那孩子要強,不服輸,任誰到她面前都要矮上一截。可是,她這萬般自負的脾性,怕是要吃虧的啊”
“太后憂慮的是,但建平郡主自有主張,事事都是知分寸的。”
“她那不是知分寸。”太后站了起來,濃愁化不掉,郁結在心間,長吁短嘆道“她那是不屑一顧呢”
隨嬤嬤伸手扶她,笑了,“是是是,太后您啊,是最了解建平郡主的。”
“如今她被禁足,心里到底是不好受的。我原想皇帝他們出去秋獵,我就放建平出來。現在啊,她自個兒倒是不想的”
“太后這話就說錯了,郡主一個女兒家,怎么不想出來就是覺得自己被禁足了,不想讓太后看見罷了。”
“你說的也是我聽幾日前,原兒箐兒他們都被建平攔在外面”
“可不是”隨嬤嬤扶著她去了外殿。
太后笑了笑,見外殿滿桌子的膳食已經準備妥當,宮婢們蹲著身子拿著銀箸正為她布菜,見她出來,眾人這才齊聲行禮。
“太后”
“起吧,我這兒不用伺候了,出去吧。”
“是”宮婢起身,隨著眾人一起,退了出去。
殿門被緩緩拉開,一陣冷風猛然灌入,伴隨著呼嘯而來的嘀嗒聲,雨勢漸大。
“這么大的雨”太后突然一顆心沉了下來。
“啪”殿門又被闔上,外面的雨聲,小了。
隨嬤嬤道“太后切莫擔憂,陛下他們辰時就出發了,想必午時一刻便到了武夷山。現下都已天黑,雨下的再大,也落不到他們身上。”
“不是擔憂皇帝,我啊”太后扶著桌角坐了下來,一張溫和的玉顏,憔悴不已,“是為了建平。”
“郡主”
“是啊,你說,這有六日了嗎”
隨嬤嬤面含憂慮,道“太后這是覺著那些人說的話,芙源殿已無吃食了嗎”
太后蹙著的眉就沒有松過,低呵“這孩子,怕是真的會這樣做”
“可是尚膳監的人豈會不給芙源殿送食”
太后輕笑,“那丫頭,她若說不要,何人敢給她送”
“這”隨嬤嬤仔細想了想,說道“確是有六日了,不然,奴婢差人去問問總不能讓建平郡主在吃食上短缺著。”
“不了,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你與我一同去看看。不然啊,我怕是今夜也睡的不安穩了。”
太后作勢要起身,隨嬤嬤連忙伸手去扶,道“可是外面下著雨,車攆怕也是不好走的。奴婢替太后去瞧上一眼吧”
“不,我親自去。”太后晚膳也不吃了,吩咐人準備車攆,冒雨便去芙源殿,任誰都攔不住。
隨嬤嬤急的不行,一邊跟在后面小心的扶著太后,一邊差人去芙源殿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