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鄧承雁回首過來,似有不明,白潔的額頭一皺,又在剎那間松開,行禮“白術姑娘有何吩咐”
她下了階梯玉案,提步走到庭院間,細細說道“我們郡主金尊玉貴,吃不得尚膳監的御食,喜這殿內小廚自做的精致口味。萬望鄧公公日后,三頓只送晚食便可,毋須多跑。”
“咱家知道了,有勞白術姑娘相告。”他行了一禮,她回了一禮,便帶人離開了。
原地,白術卻沒有急著進殿,而是看著他的背影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術姑娘怎么站在這兒”那邊的萬公公端著棕色的木盤,上放著早膳小粥,從后廚方向走了過來。
她搖了搖頭,收回視線看他道“盛侍衛的”
萬公公點頭一笑,“可不是,咱家萬不敢再讓盛侍衛餓著肚子了。”
“你說什么”白術微微詫異,似乎明白自己剛剛在想些什么了。
這口音
“奴才說,奴才不能讓盛侍衛餓著肚子了否則,郡主得剝了咱家的皮”
“對”白術面色一喜,看他又看了下當職的一圈太監,道“就是這個感覺他和你們好似不一樣”
同樣的太監口吻,萬公公所說,就好像是那種奴才的感覺,可是方才的鄧公公,即使口上“咱家咱家”“奴才奴才”的說著,也半分沒有太監的感覺。
尤其是他的音色,太過干凈純粹了,一點兒也不像萬公公他們這般,有些粗重,夾著嗓子。
萬公公愣住了,疑惑道“白術姑娘說些什么咱家怎么聽不懂什么不一樣誰與我們不一樣盛侍衛嗎”
白術收起神情,板著臉回道“他當然與你們不一樣,當心著點伺候否則盛侍衛要是再出什么事,仔細著你們的腦袋”
“是是是,白術姑娘說的是,咱家都記下了,咱家這就去給盛侍衛送飯”萬公公端好手中的盤子,三步兩步疾忙的跨去了偏殿,推開房門,放下飯食,道“盛侍衛,早膳備好了。”
盛稷見那殿門再次闔上,才落腳下了軟榻,走過來低聲道“剛剛那是誰”
“什么是誰”萬公公又愣住了,擺膳的動作也隨之停下,他怎么聽不懂他們說話呢
他淡然的坐下,隨意說道“就是剛剛來給郡主送早膳的人。”
“送早膳”萬公公想了一下,一拍手掌道“奴才知道了,您說的,那是尚膳監的人吧”
“昨夜太后來過,特意吩咐尚膳監的人,要給我們郡主頓頓送上吃食呢”
“還讓看守的侍衛們退了數十步遠,打算讓郡主出去。說是怕我們郡主憋悶了,出去走走。”
“公子”彭戈抱了一大團不知名的畫冊出來,其中雜塵不斷,腐朽撲鼻,都染上灰了,搞得自己也灰頭土臉的。
萬公公當即臉色一變,撐開手臂擋住灰塵道“干什么干什么不知道盛侍衛要早膳了嗎”
“咳咳咳”彭戈咳嗽了幾聲,抱遠了一些,道“屬下不是有意的,就是給公子收拾屋子時收拾出來的。”
“你說什么”萬公公抬腳上前,隨便拾起一本,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怒了,“這是郡主的話本子那在里殿藏的好好的,你給它收拾出來做什么小命不想要了”
“啥”彭戈瞪大了眼,有些害怕道“是郡主的那、那那那我再給它收進去”
“快點、快點被郡主知道你就慘了”
“慢著。”盛稷緩緩起身,步伐緩慢的走了過來,忍著后背的傷拾起一本,書頁有些泛黃了,上面全是墨灰,已經看不清楚字了。
“公子”彭戈不解,公子他這是要做什么
只見他從軟榻上的桌案處,拿起了一塊玉帕,低下頭去,眉宇間染上認真的擦拭了起來。
“盛侍衛,這事奴才來就好。”萬公公伸手要去幫忙,卻被他給拒絕了。
盛稷低聲“無妨,我看看它。”
書面被擦干凈,逐漸有小小的楷體露了出來。
幾人同時低下頭去,只見上面寫著話本子的名字云山仕女圖一冊。
“啪”盛稷手節一顫,爆紅著耳尖丟下話本。
其余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