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徹底停這一日,已是狩獵八日過去了。
陛下定在了三日后回程,而今,驕陽大好,眾兵士氣正旺,所以陛下特下旨意,再比一次狩獵之賽。
看臺之上,盛安皇帝正坐在主位處,四周有錦衣衛看守,架勢森嚴。下首位左側第一位置自是首輔大人金禹廉老先生,依次是總督大人魏懺,韓小將軍韓紀。右側乃是第一文臣太師大人沈柿然,依次是少保辛膽辛大人,提督同知文廣書文大人。還有末首位的刑部尚書吳衛吳大人,禮部尚書連袁連大人,工部尚書蔣川蔣大人。
下有機靈的小公公,見眾人早已準備妥善,連忙抬起了手中的兩扇小旗,大喊“起”
眾人疆繩緊拽,目視前方,下一秒,只聽聞小公公旗幟落下,一聲“落”入耳,馬匹騰的越了起來。
“駕”
“駕”
一匹又一匹的烈馬跑了出去,在這廣袤無垠的山地間,互相嘶吼攀比,馳騁徜徉。
盛稷緊緊的跟在那一抹鮮紅絢麗的身影后,手中拉扯的疆繩用勁的控制指揮著,生怕錯過一分,那人便越了岔道而去。
前列奔跑的上等白色烈馬之上,尉遲鷺手抓疆繩,越過一個又一個兇險的高山小坡,不見停下。
“建平表妹”身后跟上的紅鬃烈馬上,傳來三皇子尉遲鳴的爽朗之聲。
“建平”再之后,一同追上來的是二皇子尉遲原,他騎了一匹黑馬,身量高壯,面色星朗,劍眉入峰凌厲,黑色的星眸卻帶著可見的親和之意,讓人生不出害怕的感覺來。
他們是兩日前與錦衣衛們一同回來的,不僅毫發無損,還射了好幾頭猛獸回來,惹得陛下大喜,連連贊嘆,說要回宮再另行嘉賞。
尉遲鷺拉著的白馬速度可見的慢了下來,回過頭去,“二皇兄”
見沒有叫他,尉遲鳴馬匹更顯快一步,跑到她的面前,顯擺道“建平表妹快看,這是你送皇兄的寶馬。”
尉遲鷺不想搭理他,不咸不淡的叫了一聲,“三皇兄”
尉遲原騎的黑馬也走至跟前,溫和一笑,“慢些跑,這山林間野獸眾多,若是無意間沖撞了什么就不好了。”
“無妨,建平帶了侍衛過來。”尉遲鷺轉過身去,只見那人身著寬大的白色藍鳳尾邊的衣袍,墨發高垂,額潔冷白,戴著和田青白玉簪,襯得整個人的氣質清秀如風,高雅如蓮。
見她看過來,忙拉著疆繩,騎著白馬行至她的身旁,拱手行禮,“郡主,二皇子、三皇子。”
“建平,這位是誰姜赫呢”
“他是盛稷。”尉遲鷺淡淡的解釋,“姜赫有事出宮了,我特意央了皇祖母,讓他護我周全,送我到這。”
“哦”這點倒是讓尉遲鳴刮目相看了,露齒大笑道“原來你就是盛稷啊當真是聞名不如見面了”
盛稷低首,抱拳行禮道“三皇子繆贊,卑職只是南歸門小小的侍衛,當不得三皇子如此稱贊。”
尉遲鳴眉目微挑,笑的不懷好意,“這可不見然吧你若是沒有出色的地方,建平表妹豈會救下你還為了你當眾燒書得了這一個月禁足的懲罰”
“三弟”尉遲原開口勸聲,示意他別這么不知分寸。
盛稷臉色不變,低頭應聲道“三皇子說的是,此事確實是卑職的錯,卑職不應觸犯宮規,惹了郡主生怒。”
尉遲鷺一揮馬鞭,帶頭向前跑道“燒書禁足之事乃是建平所做,與他無關,三皇兄莫要攀扯,我們還是繼續前行狩獵去吧”
“好,等著為兄再給你抓幾頭猛獸回來駕”尉遲鳴隨后駕馬跟上,朗朗大笑。
尉遲原自也不甘落后,扯著疆繩便駕馬前行,還不望說上一句,“盛侍衛跟上”
“是,駕”盛稷揮繩,騎馬速度漸快。
幾人逐漸行至林間,與一同而來的世家子弟,錦衣衛們走散。
日頭漸漸高漲起來,光線透過林間層層的枝丫落下,圈圈光影盡顯,錯落有致,景色宜人。
耳邊那猛獸的咆哮嗚咽之音,越發清晰明了,走至林間深處,這種聲音便更加明顯。
蔥綠色的灌木叢多了起來,水霧也隨之彌漫擴散,逐漸遮擋人的視線,同時也遮掩住了盡頭那不為人知的險境。
“嘩”一只煤黑色的木箭劃過半空,速度極快的落下。
“嗚嗚”林間傳來小獸輕輕的可憐叫喚。
尉遲鳴看向射箭的人,一喜,“二皇兄射中什么了下去看看”
尉遲原揚了揚手中的金色弓箭,首先看向身旁的小人道“如何,得了建平這支金靈弓,皇兄的箭術是不是更甚一籌”
尉遲鷺心不在焉的點頭,想著他們前兩日的計劃,隨口贊揚道“嗯,皇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