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在被褥上的手緩緩蜷了起來,有些克制,有些嘶啞道“郡主說笑了,卑職這名不適合它,郡主還是換一個名吧。”
“那你覺得什么名好聽”她抬眸看了過來,“舉薦一個給本郡主。”
他對上她的視線,燕眸藏著無人可知的柔意,低聲開口,“郡主,想要什么樣的”
“嗯”她摸摸小兔子的小尾巴,出聲道“便是簡潔一點的,像白芍白術她們一樣。”
“那就,小白吧。”他緩緩解釋著,“通體白毛,純種懶兔,小白,這個名字,郡主以為如何”
“那就小白吧。”尉遲鷺滿意的點點頭,回頭看向小兔子叫道“小白,你可喜歡這個名字”
小家伙吃青葉吃的歡快,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有了新名字,更不知道自己的新名字這么快就被取好了,叫小白。
她抓著它的小身子,將它從小窩里面抱了出來,站起身道“走了小白,我們該去看看三皇兄了。”
盛稷半撐著身子,準備下床沖她行禮,卻被她給打斷了。
“不必,你好好養傷,等本郡主回來時,不希望再看到你。”
這里,是她的帳篷所在地。要不是看他受了傷,營帳離這里百米遠,豈會讓他上她的榻
他低俯著身子,道“是,恭送郡主。”
等到再抬起眼眸時,這里,僅剩他一人。
盛稷緩緩的躺了下去,手里拿著的空盒子也被帶入了被褥下,溫暖,又黑暗的地界里,在沒有人的角落,他躲進深淵,朱唇吻上一絲還殘留在上的清香,唇瓣上揚,心里從未有過的安定。
這里,是她的天地。也是他闖進來的天地。
不急,還有日子闖進她更多的天地,他有這個信心,也有足夠奔赴這個信心的野心。
另一側營帳內
太監喂三皇子喝下解毒湯藥后,低著身子道“喝進去了,陛下放心。”
皇帝這才面色好轉,心放了下來,“這就好,這就好,你們好生照顧著,千萬不能再讓鳴兒受傷”
“是,陛下放心。”
皇帝帶著眾人走了出去,沉下臉來,吩咐道“韓紀”
韓紀抱拳跪下身子道,“微臣在。”
“速去追查這六人的下落,勢必要弄清他們幕后之人”
“是,微臣領旨。”
“抓到人之后,讓王邯、吳衛協同調查,萬不可放過一個”
“是,微臣知曉。”
“若是拒不屈服,那就給朕就地誅殺”
“是,微臣明白。”
“去吧,多帶一些人。”
“是,微臣告退。”韓紀轉身便走,翻身上馬時,還看了一眼東側的帳篷方向,難言晦澀。
他來不及向郡主匯報了,只能行軍途中再飛鴿傳書回來。
希望郡主千萬不要出什么事,否則就算謀劃再大的局,那又有什么意義
不過他值得放心的是,晚間,姜赫就回來了。相比較盛稷,他更信任姜赫。
“駕”他手揮疆繩,身騎烈馬夕陽下而去,那英姿颯爽的身影,恣意高傲,又嫻熟凜冽,不愧是眾人口口相傳的韓小將軍,不過弱冠的年紀,就已如此出色,未來,定不可估量。
首輔大人凝視著他那遠去的身影,蒼老的眉宇間略帶思索,鷺兒她,也該議上一門親事了。
韓紀,或許是個不錯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