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在。”他慌忙的松開手,向后退去,彎膝而跪,“卑職有罪,卑職不該沖撞郡主。”
她抬手扶了下輕撞的額頭,一張絕世玉顏冷的不能再冷,沖上前去,揮手便打了他一巴掌,戾聲“罪奴”
他堪堪受了這一巴掌,皙白的側頰醒目翻紅,低俯著身子告罪,“奴罪該萬死。”
她低下身子來,氣勢強悍威壓,怒嗤“本郡主警告你,一日為奴,終身為奴。不管你爬到何等地位,你都是個下等的奴才”
“奴明白。”盛稷深深低俯,磕著地面行了一禮,只是那低下的燕眸里,藏著絲絲的涼薄陰鶩。
她又道“此事便由你去說,我會讓人通報外祖父一聲,讓他從中替你周旋。若是,你當真被皇伯伯懷疑了去,盛稷,那就是上天都不讓你活。”
他低俯在地面上,宛若最下等的奴才一般,受著這位金尊玉貴的小郡主之意的屈辱,心里,是從未有過的陰暗。
“但是”她話音帶著轉折,拖長音調,像個婉轉的黃鸝一般,動聽清澈,“若真到了那個地步,你就拖沈家下水,畢竟,沈家之女沈詩語可是與陸家陸稱書信往來,這不是她親口告訴你的話嗎”
“郡主”他即要出言,便被她冷冷打斷。
“怎么,你舍不得”
他低垂著聲,“奴不敢。”
“我已派人去取了沈詩語與陸稱往來信件,避免懷疑,我又讓白術臨摹他們二人之間的字跡繼續往來。盛稷,本郡主可是在給你籌謀更大的局面啊,你要是不去,那本郡主養你,又有何用”
盛稷微微抬頭,又叩首行了一禮,低沉“奴遵命。”
她彎唇一笑,這才心情順暢了開,囑咐道“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趁回宮之前,你就去上奏”
“奴明白,奴這就去。”
“甚好。”
午時一刻
營帳內
陛下正與諸位大臣商談回宮事宜,恰巧錦衣衛霍英蓄前來上報道“陛下,二皇子與盛侍衛在外求見。”
“誰”陛下話音一停,似乎想不起來這個人。
他道“盛稷、盛侍衛,與二皇子、三皇子、建平郡主一同入山林之中的侍衛長。”
“是他讓他進來。”
“是”霍英蓄退了出去,再進來時,身后便跟了兩個人。
尉遲原首先笑著行禮道“父皇,我剛看完三弟回來,就在那兒碰到盛侍衛了。”
盛稷上前,低俯著身子,姿態謙卑,拱手一禮道“卑職盛稷,見過陛下,見過諸位大臣。”
“免了,原兒你說,在哪兒看見的他”陛下揮了揮手,又有些疑惑出聲。
聞言,諸位大臣的視線都看了過來,此人談吐有禮,風度俱佳,與皇子站在一起,身上的風骨竟未被折損一二,倒是讓人覺得驚奇。
尉遲原放下手,直起身子,面色俊逸風雅道“在三弟那兒,正巧盛侍衛也去看三弟呢他說他得了解毒的方子,就趕緊給三弟送去了,殊不知,三弟身上的毒素早已解開。我見他倒是個知恩圖報的人,聽聞他要過來,便一起來了。”
“解了如何解的”陛下淡淡發問,好像不經意一般。可只有熟知他的人才知道,他那眼宇間的猜疑已然爬上眉梢。
盛稷低著身子未曾直起,可是說出的話,卻是帶著一種不可忽視的真誠,“卑職有幸在這山間得了解毒的良藥,這才解了身上至毒。想著三皇子與卑職一起,中了刺客之箭,便想奉上良藥,讓三皇子也解了此毒。”
“哦當真是這么巧,就得了恰似此毒的良藥”
“不瞞陛下所言,確不是卑職所得,乃是郡主所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