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回頭,只道“抓到陸家的人便回來復命,若是抓不到他們,你也不必回來了。”
說完,她抬腳便帶著韓紀離開,三千青絲披散在后,柔順的不像話,卻也冷漠的不像話,留下的也只不過是一襲透著清冷意味的背影。
他落寞的垂下眼簾,直到她的背影徹底消融在黑夜之中,才輕聲道“奴知道了,奴會抓到陸家的人,給郡主一個交代的。”
只是郡主
您何時才會
出了洞后
尉遲鷺一言不發,走的飛快,帶著一行人很快重新回到了山上,對著身后的錦衣衛道“今夜之事,爾等切記,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眾人皆跪,抱拳低聲“屬下明白,屬下謹遵郡主之命。”
“回去匯報皇伯伯,便說建平命大,墜崖時撞到了樹上,活了下來。其余,一概不知,懂”
眾人深深低俯,恭敬不已,“屬下領命。”
“走吧,回宮。”
“是”
下山的路格外好走,最起碼比上山時的艱險要好上太多了。加上他們走的又是大道,道路寬敞明亮,月下光線曉潔,人人點著火把,倒也沒有什么野獸敢出來猖獗。
金黃色的碧玉珠簾馬車內,白檀香清清擾擾,氛香雅淡而沁鼻,心神如水而淡泊,彌漫到各處去,便覺細膩而溫暖。
尉遲鷺看著側邊而坐的兩人,緩緩的閉上了眼眸,從內而外都透著一股疲憊,一種無力抗衡的疲憊。
白術還沒有醒,或許說,還不知道能不能醒。
她受傷嚴重,利箭正扎中她的心口往下一點的位置,又流血過多,身體營養極度匱乏,無法與之抗衡,因而陷入昏迷不醒的狀態。
白芍小心翼翼的照顧著她,怕她顛簸著,特意放到了自己的懷里抱著她的上半身,避免她的傷口。
如今太醫大多跟著陛下已經回城了,留下的也不過是一些會點醫術的軍醫罷了。
他們醫術一般,只能先找藥給白術吃著,吊著她的氣,讓她回宮之后再找太醫診治。
誰都不敢保證,一定就能治好,而且,那箭,還是帶著劇毒的。
這些人,還真的是生怕她死不掉啊
尉遲鷺倏忽睜開眼眸,厲聲“讓他們再給本郡主快點,兩個時辰內,本郡主必須要進城”
“是,奴婢這就告訴他們。”白芍掀開轎簾,揚聲道“所有人,加快行程,郡主說了,兩個時辰內必須進城”
眾人應聲“是,屬下遵命。”
白芍放下轎簾,轉而看向主位上的人,輕聲“郡主,怎么駕車的不是姜侍衛”
尉遲鷺淡薄冷聲“本郡主讓他去做其他事了,明早回來。”
“是,奴婢知道了。”
“回宮后,拿本郡主的玉牌去太醫院,找楊醫正和張醫正過來為她診治。”
她,是白術。
白芍感激點頭,“是,奴婢明白。”
“照顧好她。”尉遲鷺再次閉上了眼,否則,她會愧疚的。
雖然這種情感對于她來說,稀薄的不值一提,但是壓在她的心里,會喘不過氣的。
白芍與白術算是從小跟著她,只比她年長四歲的宮婢,所以相比較其他宮人,她們二人,她還是放在心上的。
白芍紅著眼應聲,“是,奴婢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