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抬起眼眸,冷聲“什么消息”
“穆掌印說宮外共有十余處培養暗衛的殺手樓,其中排除掉不會與皇族為敵的幾座,不參與政派爭斗的幾座,就剩下這以盈錢謀利的飛宇閣、凌煙園、碧落齋與鬼鈺樓。”
“哪個最有可能”
“鬼鈺樓。”
“鬼鈺樓”尉遲鷺微微遲疑,不明所以道“為何”
姜赫低聲解釋道“因為這鬼鈺樓規模最大,又是目前背景最深不可測的一個。”
“何以見得”
“其他樓或許會看雇主的身份行事,而鬼鈺樓不會,他們只看雇主開價的高低。”
尉遲鷺眸子低沉,心里思量道“你的意思是說,其他樓會看雇主的身份是何,有無后退保全之路后,才決定是否去行事,而鬼鈺樓不會”
“是,卑職就是這個意思,穆掌印也是如此傳來的消息。”
“他還說什么了”不可能只是告訴她,行刺的背后之人有著落了,卻無實證更無其他的舉動吧
姜赫警惕的環顧了一下四周,見沒有其他宮人在后,才低聲道“穆掌印還說,鬼鈺樓另有一行事準則,若是他們刺殺之人未死,完不成雇主交代的任務,還會做出第二次刺殺的事來。”
“穆掌印已經和首輔大人商量,暗中調了侍衛過來,說要保護郡主您的安全。”
“卑職也怕郡主您受傷,特意多派遣了一些侍衛,在芙源殿內外,日夜巡查,決不放過任何一處。”
“你們多慮了。”尉遲鷺絲毫沒有多大的感覺,也無任何的懼怕之意,反而在桌前坐了下來,端過一旁早些時候宮婢奉上來的荔枝與鮮果,小口吃了起來。
“郡主”姜赫急的不行,湊近前來道“這不是小事”
“但是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淡淡的抬起小臉來看他,輕笑道“難不成,這刺客能通過層層險阻,進來皇宮,踏進本郡主的芙源殿”
“但這不可不防啊”
“是得防,但不必你們這樣防范。”
姜赫一愣,問道“郡主有更好的法子”
她塞了一個白白的果肉,吃的自在道“沒有法子,你讓人將他們都撤了,也不必讓外祖父他們派人過來,芙源殿一切如常,不必這么大張旗鼓。”
“可是”他意欲再勸。
她落聲道“他們進不來,且不說我們連敵人是誰都沒有分清,再說,他們難道是個蠢的,明知我們早有防范,還往這里跳”
“就怕萬一啊郡主”姜赫面帶急色,更加奮力的相勸道“這宮內侍衛居多,萬一要是再冒出來一個刺客假冒的侍衛,不容小覷啊您不能再受傷了,否則卑職難逃其咎啊”
“嘭”她將手中的荔枝丟了下來,扔在了玉盤里,發出清脆的激響聲。
下一刻,小身子直接站了起來,面帶怒氣道“姜赫本郡主不需要你來替本郡主做主滾出去”
“郡主,卑職”
“滾”
姜赫不敢多言,彎身行了一禮,道“卑職告退”
“啪”他還未待走出去,她便氣的將果盤掀翻在地,負氣沖沖道“都是本郡主養的好奴才,一個兩個的,都不聽本郡主的了”
都敢跑到她的頭上,替她做主了
呵,她難道還要為了這什么所謂的刺客,攪的生活不得安寧嗎
她尉遲鷺可不是這樣,為了他人,委屈自己的主兒
姜赫身影僵直的走了出去,呼吸著外面那輕松清新的空氣,長吁短嘆個不停。
這可,怎么辦啊
他能體會到郡主那不為人所擺布的心情,也能明白郡主這不受壓制的天性,但是事有輕重緩急,不能不作設想啊
他更不敢保證,此時此刻的芙源殿就是安全的啊
姜赫從來沒有這么一刻,像現在一般,祈禱盛侍衛快些回來,說不定,盛侍衛會有法子勸導郡主。
他嘴笨,不會說話,不知道這么一件簡單的事,交代到他這里,就完成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