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為她不想再搭上一條命,一條因為她而喪生的命。
可能是她的命格日常糟命的很,以至于周圍遇到的人,不是像盛稷這般發狂,就似鄧承雁這般發瘋,還有一個韓紀
呵,她現在惜命的很,可不想這么作踐自己。
“郡主”他微微蹙眉抬頭,不明白她為何好似要躲著他一般
算上上次送食過來,他們不過是見了兩面罷了,他未曾得罪過郡主什么。
她沒有回頭,而是聲音冷冷的在庭院內回蕩,“你要是不想走,喜歡跪在本郡主這兒,本郡主可不勉強你。”
“奴才不敢。”他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后站直了身,抬起了頭,卻只瞥見一襲雪白狐毛,清冷的刮過殿門走了進去,看不見了。
那清影回廊下的月影稀疏,打在那抹絕色的身影之上,更添了一股說不清的神秘之感,仿若隔絕了塵世,活在畫中一般。
當真是如世人所言,鳳鳶國最妙不可言的女子當屬建平郡主,傾國傾城之面,空谷幽蘭之貌,冰雪凝華之肌,絕色妖嬈之態,見之無不為其驚艷,聞之無不為其膽寒。
他緩緩的轉過身去,心里是從未有過的感嘆,誠不欺我也。
外營處
軍營內賬
初一將晚膳送了進來,并將碗筷一一擺好,道“還請盛校尉多多擔待,外營的伙食不比宮內可口,但甚在可讓將士們裹腹。”
盛稷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飯食,一盤馬蹄餅,一盤烤鹿肉,一盤鳳雞,一盤天鵝,一盤草魚,一盤酸筍,一碗米粥,幾個燒餅,幾個饅頭,輕聲“已經很好了,麻煩你了。”
初一咧嘴笑了笑,“不麻煩、不麻煩的,下屬還擔心您吃不慣呢”
“無妨,我都可以的。”他拾起木筷來,先嘗了一塊酸筍,味道還算可以,雖然沒有宮里精美,但是調味俱佳,別有一番滋味。
“那就好、那就好。”初一跟著點頭,隨即蹲下身子,拾過一旁的小木凳坐了下來,說道“不過盛校尉放心,我們這兒離城內最近,您要是想吃什么,下屬都可以為您買來。”
“還有那醉花樓的點心啊,喜杏樓的花糕啊,濡興茶館的松蘿茶,天池茶,陽羨茶,武夷紅茶這些啊,沫興酒館的秋露白,東陽酒,麻姑酒,綠豆酒啊,下屬也都可以給您帶回來。”
“軍營可以喝酒”盛稷倒是愣住了,第一次見識。
初一跟著點頭,迫不及待的講解道“別的軍營不可以,但是我們外營可以。當時總督大人一來便定了規矩,說將士們喝酒可以,逛花樓也可以。但是誰要敢耽誤了做事,誤了行程,加倍懲處,絕不輕饒。”
“原是這樣那他們應該會謹言慎行吧”
“是,但是喝酒的將士也變多了,不過沒有人敢犯事。”
盛稷點頭,說道“是都怕被罰嗎”
初一嘿嘿一笑,“不是的,是有人喝酒后去了總督大人面前耍酒瘋,被總督大人給踢了出來,當時就踢的不省人事了。從那之后,兄弟們都不敢在這邊喝,都是在閑暇之余,待在城內喝完了再回來。”
他明白了,放下木筷說道“多謝相告,若是沒有你,怕是我都不了解這些。”
“盛侍衛客氣了。”初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腦勺,站起身說道“明日就是月中的輪休日,兄弟們打算去沫興酒館喝酒,您可要與我們一起”
“沫興酒館”他微微垂下眼眸,沉思著什么。
初一點頭,期待的看向他道“是啊,沫興酒館可是我梧州城第一大酒樓,很多人都會去那兒喝酒的。”
“那”盛稷抬起頭,不經意間開口道“它周圍可有什么花樓”
“咳、咳咳”初一一下子被自己的唾沫星子給嗆到了,瞪大眼睛搖頭道“這不能吧盛校尉,您這才當職第一天啊”
就想著逛花樓了是他剛剛說總督大人允許喝酒,允許逛花樓引起來的癮嗎
盛稷一下黑沉了臉,冷聲道“我是有其他的事要做,你想哪里去了”
“不、不敢,”初一連忙搖頭,認認真真的回道“周圍倒是有一處花樓,叫云香院,不是最大的,但是里面花魁是最好看的”
他嗤笑一聲,回道“看來你經常去”
初一大驚,“冤枉啊盛校尉下屬是清白的下屬是聽他們所說”
“行了,你回去休息吧,明日便去你說的酒樓。”
“是是是,多謝盛校尉。”初一又開口笑了起來,“那盛校尉您早些休息,下屬告退。”
盛稷見他離開后,才從琵琶袖道袍里翻出一張不大的紙條來,桌上的油燈輕晃而明亮,顯現出幾個娟秀的小字來
“鬼鈺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