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郡主當然知道本郡主需要你來提醒嗎”她輕笑一聲,又將扇子打開,恢復成那副迷倒眾生的瀟灑公子模樣,抬腳上了樓。
盛稷跟在她的后面,不徐不慢的上著階梯,她走一步,他便走一步,同步極了。
不知為何,那嘴角翹起的弧度,從進來時就沒有下去過。
當真是,第一次見郡主男子裝扮,比起女子時的嬌媚冷艷,竟多了幾分下凡塵的親和,就連那脾性都隨意暴露在外,少了在宮廷時的遮掩,自在了些許。
他也,更歡喜幾分。
“嘎吱”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萱兒回頭看著他們道“兩位貴客請進,我這就去為貴客叫些酒菜來。”
嵐兒站在他們的身旁,視線從上樓時,就一直黏在盛稷的身上,畢竟容貌清秀,出手又大方的男子,誰人不愛
此時,她伸出手便要扯他的衣角道“公子下次來,還叫奴家引路可好”
“啪”熟悉的疼痛感再次傳來。
尉遲鷺容顏清冷,手中的扇子驀然一合,用勁便打了上去,厲聲道“說了,別碰我們”
“啊,你”她疼的縮回了手,淚珠在眼眶打轉,可憐兮兮的對著盛稷控訴道“公子你看他,怎么這么粗魯啊”
他卻蜷手掩唇一笑道“姑娘自重,我家公子不喜姑娘這輕浮的舉動。”
“你們”嵐兒憤恨的瞪了他們一眼,哼一聲離開了。
萱兒不自在的笑了笑,道“貴客別與她一般計較,她性子便是如此,貴客快進來吧”
尉遲鷺嘲諷一聲,抬腳便進了廂房,“什么東西”
也敢在她面前不知尊卑,肆意犯上,她就應該剁了她伸過來的手。
盛稷跟在她的后面進去,低聲“郡主莫要生氣。”
萱兒帶他們進來,便出去了,道“我這就去叫人過來,還請兩位貴客稍坐”
“嘭。”房門被輕輕拉了起來,微微阻隔了房內外的動靜。
一時,房內只剩他們二人在,再無旁人。
尉遲鷺這才恢復本性,怒聲道“今晚若是套不出鬼鈺樓的消息,本郡主一定剁了你”
“郡主息怒。”他抬手端過桌子上的梅子青釉茶杯,倒了一杯熱茶,遞了過去,“問完這些事情,我們立刻就出去。”
她抬手推開,冷聲“要喝你自己喝,本郡主不需要”
誰知道里面有沒有加些什么東西進去
盛稷收回了手,放了下去,“郡主放心,這水是干凈的。”
“你怎么知道”
“看它的水質,并無任何的雜濾。”
“呵,你說它沒有就沒有了”尉遲鷺偏不信他,自然更不信這茶水。
他也沒有糾結,而是自己端起喝了一口。
尉遲鷺揮手便打了上去,怒嗤“你是不是瘋了”
“郡主”他茫然的抬眸看向她,手中的茶杯已然脫手墜地,茶水從衣襟處灑下,濕了一片。
“本郡主真不知該說你是過于的自負還是愚鈍有些茶水便是下藥也是看不出來的”
“這水無藥,貴客放心。”忽然房門大開,一名身著淡紫色衣裙的女子踏門而入。
她的黑發如松瀑布,披散在肩頭,只用了一根青玉色的步搖點綴在側鬢邊處,襯得俏麗嬌艷的小臉,宛若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引人呵護愛憐。
“你是誰”尉遲鷺冷然的視線射向她,毫不掩飾的強大氣場逐漸壓迫。
她回過身去,將房門關了起來,又走至他們的身前,彎身行禮道“民女乃是這云香院的花魁流月,見過建平郡主,郡主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