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康宮。”
“壽康宮”她一下坐直了身子,緊張道“皇祖母那兒皇祖母怎么了”
尉遲箐哼哼道“還知道關心皇祖母啊皇姐以為你都快要把皇祖母給忘記了。”
“建平怎么敢啊皇姐竟會取笑建平。”尉遲鷺上手拉著她的裙擺,晃了一下,急聲道“快說,皇祖母怎么了”
“皇祖母病了”尉遲箐緩緩的垂下了小臉,溫婉嬌俏的面容有些說不出的擔憂,“病的臥床不起,自打太子皇兄離世之后,便一直郁郁寡歡,說什么也提不起笑意來。”
“那建平要去看皇祖母。”她一時有些急忙的站起身,話說間便要往壽康宮去。
“建平”尉遲箐忽而伸手扯住了她,眸子微紅,“皇姐告訴你這些,不是讓你如此莽撞行事的”
“那皇姐是為何啊”
“母后為我議親了。”
“皇姐說什么”尉遲鷺身子渾然一僵,俯低下來看她的視線有些顫抖,“怎么會怎么會呢這還沒有一年呢”
明明應該是一年半啊不對,不是的,這個時間不對,沒有這么快,沒有這么快的。
她搖頭,她顫抖著搖頭,“不是的不該是這樣的”
“建平”尉遲箐抓著她的手臂不放開,發著抖道“皇姐說個大不敬的話,若是若是皇祖母的身子有什么不測,而皇姐又嫁去宮外了,你可怎么辦啊你要皇姐怎么辦啊你可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啊”
“不是的明明不是這樣的皇姐”尉遲鷺眼眶酸澀而紅,淚珠在桃花眸里打著轉,要掉不掉,分外可憐。
明明這時間軸應該在一年半之后的,她都已經算好了,那時候,就算韓紀不是大將軍,盛稷也可以爬到首輔大人的位置。
如今,如今都變了,全部都變了。皇祖母身子已然開始不好了,然后是外祖父,再然后是不是就是皇姐了
不,現在就是皇姐了
不,不對,統統都不對,不應該這樣發展的,她一切都沒有準備好,不可以。
“建平”尉遲箐見她這副慌亂無措的樣子,哭著將她擁進懷里,心疼的厲害,“皇姐皇姐這一生只希望你過的平安順遂,皇姐皇姐生怕你再出什么事啊”
“若是若是刺客的事再發生一遍,皇祖母皇祖母怕是承受不來,皇姐也會夜不能寐的啊”
“你要、要好好的才是,要好好的約束自己才是啊你不能如此如此只顧眼前啊”
“那盛稷是有什么好,需要你堵上你的以后嗎”
“這皇宮里,至始至終,最大的還是父皇啊你到底明不明白”
“不是的皇姐”她有些顫抖的搖著頭,心里是從未有過的恐慌與未知預料的憂愁。
“你答應皇姐,與那盛稷斷了吧,好不好你歡喜什么樣的男子,皇姐都去給你找來成不成”
“不、不要皇姐不是的”
“那盛稷到底是有什么好啊他除了能給你帶來麻煩還有什么啊”尉遲箐哭的不能自已,聲聲向她控訴著,心疼的難受,“你為什么為什么就不能聽皇姐一句勸呢”
“皇姐,這不關盛稷的事。”尉遲鷺伸手抓住她,紅著眼睛向她解釋道“建、建平答應你,會好好聽話,好好遵守宮規,不給皇家添亂,你別走好不好你不應該這個時候議親的,不對,這根本就不對的”
“那你要皇姐何時議親啊”她一邊落著淚看她,一邊輕撫向她的臉龐笑著,“建平,皇姐已經及笄兩年了,皇姐該議親了。”
“可是這時間線根本就不對啊皇姐”尉遲鷺不知為何,心里防線坍塌,哭的梨花帶淚,淚眼婆娑的,像個可憐兮兮的水娃娃,水做的一般。
尉遲箐倒是破涕而笑,“你這是怎么了不希望皇姐出嫁嗎”
“不希望建平想皇姐一直留在宮中”
“一直留在宮中啊”她喃喃自語,隨即輕輕搖頭,“那怕是不行了啊,還有幾日的時間,向北王的軍隊就要進宮了”
“什么”尉遲鷺怔怔的抬眸看向她,身子仿若受了重錘一般,不會動了。
尉遲箐彎起唇瓣,藏起眼眸中的暗色道“建平,父皇要重用向北王,而我,是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