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本郡主才想著讓他上位,否則外祖父的位置落到他人的手里,不止是本郡主的損失,更是對掌印你的打壓啊”
穆兼章不為所動,坐在太師椅上穩如泰山,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她說的這一番言論。
尉遲鷺見他不為所動,頗有些煩躁,捧過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輕嗤“掌印覺得本郡主是在異想天開嗎”
“奴才未曾這樣想過。”雖然她說的這一番話是有些超乎尋常了,但是又無人敢說,它就一定不會實現。
更何況這世事無常,什么事情都會發生的。
就好像,普天之下,除了重臣之外,竟無人知道這鳳鳶國其實竟是掌握在一個女子的手中一樣。
“那掌印大人可要幫本郡主”
“郡主有沒有設想過”他忽而換了另一種方式勸導她,“一旦他上位之后,郡主您會如何”
他是盛家的人,這是不爭的事實。而盛家,又是被陛下給滅了滿門,誅了九族的。
雖然此事最終之人不是尉遲鷺所為,但是她姓尉遲。她自己本身就是皇家的人,很難保證這名罪奴真正上位翻身的那一天,不會對尉遲家施展報復。
而她尉遲鷺,或許便是其中之一。
聞言,尉遲鷺吃吃一笑,笑的有些嘲諷,有些寒涼,就連那眉宇間的美人痣都散發出冷冷的清涼之感,“掌印這話建平何曾沒有想過”
她又未曾沒有親身經歷過
那暗無天際的日子,不是對她尉遲鷺的報復又是什么
但是與之相較,她遠嫁去韃喇,遭人折辱,收了城池,無法掌控自己的生活,這遠不如殺了她還要難受。
她又憑何再去走那么一遭,受那么些個罪
她倒情愿活在地宮也好過大半個鳳鳶國改姓
“那郡主為何”為何還要如此做穆兼章忽而轉過頭去細細的打量著她,覺得她說這話時有些濃濃的厭世感,凄涼感,不像是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家子孫所經歷的感受。
他皺了眉頭,越發不解,難道還有他所不了解的事情在里面
“可是這些遠不及本郡主所受之利來的大啊。更何況他上位,本郡主就能保下鳳鳶。本郡主只想讓這天下,永姓尉遲,絕不外姓罷了。”她如此一說,反倒是讓他聽的越發糊涂了。
不過他也沒有追問那么多,反而說道“郡主是奴才的第二個主子,奴才也不過問郡主太多,只希望郡主一定要顧好自己,切莫走錯一步。”
“是,掌印這話建平記住了,建平會看清腳下,走好每一步的。”
“如此,奴才便多注意著些他,不過奴才不能保證,內閣之主的位置就是他的。但是,進內閣任職,奴才還是可以擔保的。”
“那就多謝掌印了。”她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他一下,一仰而盡。
穆兼章搖了搖頭,沒再說什么,道“時日很晚了,郡主還是回去歇著吧。”
“本郡主知道了。”她站起身來要走。
房門就被小太監給推開,低聲道“見過建平郡主,掌印大人”
“什么事”
“郡主身邊的白芍姑娘叫奴才進來通報一聲,說五公主身邊的陶菊請了太醫院的楊醫正過去,問郡主可要過去看看”
“什么皇姐怎么會請太醫”尉遲鷺待不住了,抬腳便往外跑去,留了一句,“掌印別忘記答應我的事。”
穆兼章起身,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是,郡主放心。”
他直起身子來,看向面前的小太監問道“可問了,為什么請太醫過去”
小太監低下身子,回道“問了,好像是說五公主中毒了。”
“什么毒”
“一種花草毒,多的,奴才就不知道了。”
“派人去探探,切莫讓郡主沾染上。”
“是,奴才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