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辦公室里,掰殼子的聲音,咬骨頭的聲音小聲且密集,顧添內心天人交戰,是不是出去加入
謝憫把酒釀圓子推到了他的面前“我吃一盒夠了。”
行吧,陪領導吃飯比較重要。
愛干凈的顧添應該慶幸自己沒出去,否則大辦公室里的光景能氣得他七竅生煙,一個個左手抓著小龍蝦,香辣蟹,烤串,右手在鍵盤鼠標上來回搗騰,時不時抹一把嘴。
白色鍵盤上,紅色印記清晰可見。
吃完宵夜,東方露出魚肚白,黑乎乎的海面盡頭,海天分界初顯。
“路面監控視頻出來了,這里看還是去會議室”葉銳揉著赤紅的雙眼走進隔間。
“就辦公室看吧。”
10月5日晚,19點45分,一個穿著統一工作服的外賣員騎著電瓶車進入了小巷,直到八點過才離去。
天色黑盡,巷子里偶有人走過,九點鐘,背著大背包,拖著行李箱的彭秀美出現在巷口,她左右看了看,徑直走到路旁停著的黑色轎車。
她打開后備箱放進去了行李,背著包坐上了汽車。
汽車發動離去
精華版監控就幾分鐘,顧添要求查這輛車的具體信息,軌跡。
“退回去,從她走出來上車再放一遍”
車子停在攝像頭前方,所以只拍到了沒開燈的駕駛室,司機帶著鴨舌帽,刻意低著頭臉部五官不清,露出的下巴依稀可見胡茬,是個男人。
“車上可能還有第三個人。”
“哦”
顧添敲了暫停,局部放大,放到圖像出現了大方塊,也沒從畫面里看到多出來的東西,不過倒是看到方向盤上系著一根絲帶,好像是紅色的。
謝憫怎么判斷車里還有別人。
“這是一輛跑營運的黑車,不是彭秀美認識的朋友來接他。而彭秀美上車前后的舉動,不符合她自己叫車的行為。”
“啊我知道了,如果是朋友能晚上開車來接他,肯定會下車幫她放行李,這個司機全程沒下車。所以他們的關系并不熟。”
卓一鳴搶著回答。
“還有呢”顧添問。
謝憫看了一眼顧添和葉銳“有誰沒車的,來說說”
一屋子將近十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還是卓一鳴發言。
“我要是找黑車,不確定是不是拉客的,我會先去問司機走嗎”
謝憫點頭示意他繼續。
“然后上車會告訴司機目的地。如果我是在a上叫的車,上車司機會和我核對手機尾號,目的地。彭秀美上車兩個人沒交談過,說明司機早就清楚目的地,就算是彭秀美聯系的司機,一般上車都還是要例行問一句。說明已經有人一早確定了不會更改的目的地,可能就是說中途停一下接個人”
卓一鳴這樣一說,一幫平時要么自己開車要么招手攔車的人茅塞頓開。
“彭秀美給高升平點了晚飯,看著他吃下睡著,然后帶走了高升平的背包。一早和人約好了來接他,到時間走出去上了這輛車,然后逃離了現場。”
顧添一句話將彭秀美當晚的活動軌跡描摹了出來。
“送外賣的進入小巷待了十幾分鐘,這不太正常,你們記得問清楚當天的細節。然后這輛車當天離開案發現場的路徑,去查清楚,車輛信息也去查清楚。現在六點過,大家休息兩個小時繼續開工。”
回到隔間的謝憫沒有第一時間趴桌上睡覺,而是打開雙肩包拿出了剃須刀,一把一次性牙刷還帶著小牙膏那種。
顧添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工具到挺全”
謝憫又摸了一把牙刷出來遞給他“你要嗎”
顧添伸頭看了一眼,謝憫拉開的包里灑了好幾把一次性牙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