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添來回幾趟,從對面的房間搬過來嶄新的床品,毛巾,浴巾還有牙膏,沐浴液。
顧添叨叨完一堆,扔了句,我去洗澡,你自便,離開了房間。
謝憫關上門,打開行李箱,里面放著一些衣服,好像沒有需要收拾的。
他合上箱子,提進了衣帽間的角落。
顧添給他的被子是蠶絲被,湊近鼻子帶著淡淡的蠶繭特殊的味道,捏在手里柔軟舒適,他撐了撐床墊,彈性手感俱佳。
一切有一種不真實感。
這不是他住過的最好的房子,卻是最不真實的房子。
安全得讓人不真實
他走進洗手間掛好毛巾,放好洗漱用品,把書包里的一次性牙刷掏出來大部分扔進了抽屜,順道數了數還有三十六把。
如果一個月后,他還住在這里,可以考慮買一把正常牙刷了。
他洗了把臉,又剃了一次胡子,想起來今天還沒吃藥。
房間里沒有水,他走出客廳,茶幾上有一把精致的墨綠色保溫壺,一提空的
走進廚房,流理臺上擺著一個封條拆開的小紙箱,包裝上印刷著電熱水壺,打開紙箱,塑料里袋和電源線胡亂塞在一側。
他伸手一提,拎出來一個橄欖綠色的做工精致電熱水壺,線條流暢,上小下大的造型,頗有西方宮廷復古色彩。
謝憫一挑眉,這人還生活得挺講究。
廚房水池旁有兩個水龍頭,一個正常粗度,一個極細。
撥開極細的那一邊,半天沒有水出來,櫥柜里傳出來嗡嗡嗡的聲音。
他彎腰打開櫥柜,直飲水過濾系統的進水閥門關閉著,他伸手一擰,沒擰動,又花了些力氣才打開。
又等了半分鐘,過濾好的水終于流了出來。
等著燒水的空檔,他看了眼,廚房角落平常人家用來放菜的位置,整整齊齊堆了一摞紙箱。
和電熱水壺一樣,封條撕開,外包裝上的印刷字說明了里面的內容。
電飯煲,高壓鍋,鑄鐵鍋,不銹鋼炒鍋,砂鍋,玻璃鍋
品種不少,看那狀況就知道一次都沒用過。
這是典型不開火的廚房,謝憫感嘆,這刑警結婚早了也沒用,估計顧添兩口子兩地分居
咕嘟嘟,電熱水壺冒起了大泡,綠色指示燈亮起,他從客廳拿過來保溫水壺,打開蓋子,里面還有著一個底,不知道猴年馬月的水,他倒掉清洗干凈,又用滾水過了一遍,才灌進去熱水。
廚房里可以看見的視線范圍內沒有一個杯子,茶幾上也沒有。
他不好去打開柜子翻動,拿出來了保溫杯倒了半杯水又混合了過濾的直飲水端進了房間。
又是一天沒按時吃藥,他拿出說明書,一個個仔細看過去,計算搭配出了他認為的最佳份量,一把把塞進了嘴巴。
今天晚飯看樣子又省了
“兩只老虎,兩只老虎,跑得快”
房間里響起了歡快的童音,謝憫一驚,皺著眉頭找到了聲音來源,墻壁上和電燈開關,空調控制在一排的小揚聲器,門鈴兩個字亮著燈。
音樂響了一個輪回還沒有停止,他準備出去看看是誰在敲門。
他剛跨出房間門一步,最里的門拉開,穿著短褲,赤裸著上半身的顧添閉著眼睛大咧咧走了出來。
剛洗過還沒吹干的頭發失去了發蠟的支撐,耷拉著,劉海被他往后抹了把,這會半翹不翹倔強立在額頭。
臉上被一層半透明膠狀物質覆蓋,多余的白色液體順著下巴流向鎖骨。
謝憫沒見過這樣的顧添,應該說他沒見過這樣的男人,忍不住看得有點傻眼
閉著眼睛盲走的顧添感覺到了肆意的視線,一睜開眼。
“啊”他第一個動作先捂下身,有穿褲子,立刻捂臉。
“我去開門吧,你這樣大概是不太方便見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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