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一條豪華車隊從市局門口啟動,說豪華不僅是其中不乏豪車,更是陣容豪華,抽調了近百名精兵強將開拔。
坐在邁巴赫后座的王局瞧了一眼緊隨其后的顧添的車。
“你那車給別人開放心”
“撞了就撞了唄,一會我可是要參與行動的人,怎么能在開車上浪費精力。”
扶著方向盤的謝憫笑了笑,輕松一撥方向盤轉了個彎向東開去。
五點,行程過半,秦云婷的手機收到了一條消息。
“發過來。”
對方使用的號碼,正是當初給秦云婷發床照的那個號碼,這個號嗎技術部門一直沒有放棄追蹤,一開機就開始了反追蹤。
葉銳把早已準備好的弟弟葉楓拍攝于十八歲的照片發了過去。
發送完成后,顯示對方已讀,但是并沒有回復。
五點半,謝憫開著車停在了距離小魚港一公里外的一處海灘邊,視野開闊,無人經過。
天上的雨還下著,烏云密布的天空提前拉開了黑夜的序幕。
“紅葉路8路公交車站臺黃色垃圾桶。六點鐘準時放上去。放上就走,如果不聽話,高鵬鵬就丟進海里喂鯊魚。”
隨著這條消息過來的還有一段語音。
撲通撲通的水聲和人被水嗆后的劇烈咳嗽聲,秦云婷如果聽到這段錄音怕是又要暈厥,公安干警緊繃著的內心松了一口氣,不怕綁匪抓不到,最怕的是人質出危險,至少截止現在高鵬鵬還活著。
技術部門成功追蹤到了這兩條短信發出地,正是小魚港。
8號公交車,始于瞭陽市公交總站,終于瞭陽市海港村,途徑紅葉路,小魚港,高峰時期每五分鐘一班,非高峰期十分鐘一班。
從小魚港到紅葉路,公交車行駛需要32分鐘,開車只需要十五分鐘。
紅葉路一共有3趟公交車經過,一趟305路,半小時一班,到達紅葉路的時間剛好準點,一趟早晚高峰特快,根據工作日客流決定發車時間是5點還是5點半,到達紅葉路需要35分鐘。
也就是說,綁匪規定的傍晚六點,兩處站臺至少有5趟車可能經過。
如果沒有意外,對方安排的人已經出發,雖然不知道對方會自駕車還是坐公交車,或者打車。
但是這個時間點卡得剛剛好,他們要反追對方出發地變成了不可能。
顧添迅速調撥了三十幾個人跟葉銳出發前往小魚港,他們計劃在紅葉路前后一個站,以每三人為一組,從五點五十分開始乘坐所有途徑的公交車,根據當時情況坐一到兩站就下車繼續倒回來,然后一些人在紅葉路馬路兩側的站臺,偽裝乘客機動候命。另外正反方向各安排兩輛車,隨時準備追擊不同的交通工具。
風雨中的小魚港,拴在海邊的漁船隨著海浪來回擺動,天色昏暗,一身黑衣的狙擊手趁著夜色掩護爬上了漁船頂部,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五十米外的藍色船只。
那是一艘和周圍格格不入的船舶,甲板上本應該是貨艙或者客艙的位置被一個改裝過的寬大集裝箱代替。
摸到附近的人用望遠鏡觀察,船首的兩個房間外面搭上了雨布,看不清里面的狀況。
六點整,裹著幾層塑料袋的賬本按要求放在了唯一的黃色垃圾桶上方。
大雨中除了偶爾飛馳而過的小汽車,還保持著勻速準時抵達的只有城市公交車。
六點零兩分,塑料袋上積起了小水洼。
又過了五分鐘,雨幕中晃悠悠開過來一輛8路公交車,車上空蕩蕩只有七八個人。
公交車到站,車還沒停穩,車門未完全打開,擠下來一個穿著牛仔褲,薄外套的男人,他連傘都沒打,沖下車在垃圾桶上一勾,轉身又上了公交車。
整個過程不到半分鐘,如果不是干警持續關注,多半會誤以為這個人只是下錯了站。
穿著雨衣的卓一鳴跟上了車,男子坐在凳子上立刻翻出賬本,一張張拍照發送,拍了七八張后排一直坐著的兩個男子起身摁住了他的手腕。
卓一鳴正要上前,車廂前端靠近駕駛位的大玻璃窗突然拉開,一個男人一只腳踩上了窗框,卓一鳴速跑兩步飛身一撲把他拽了下來,他手里捏著的手機拋出了窗外,那一瞬間手機頁面的正在呼叫變成了讀秒計時。
號碼已經撥出去接通了。
車廂內的巨動,引得司機狠狠踩下了剎車“你們干嘛”
卓一鳴拔出手槍抵在跳車人的太陽穴“幾個人,在哪”
“小小魚港”
“那艘船什么特征”
“集集裝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