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樹蔭茂盛,這輛停在馬路對面的車看不清牌號,車門打開只能看到下半身著暗紅色的褲子,腳踩一雙某知名運動品牌的純黑色椰子鞋。
根據鞋的款式尺碼推測是個男人,很大可能是個年輕男人。
這個人下了車后上了馬路牙子,看方向走去了路邊的店鋪,在齊耀提著蛋糕上車后,他又站回來馬路邊,攔住一輛路過的空出租鉆了進去,這次他的上衣露出了下半截。
一件深灰色的拉鏈外套。
出租車跟著齊耀一前一后駛出了監控范圍,最后留下一抹殘影顧添按下了暫停,將時間節點交給了圖偵。
過了大概十分鐘,圖偵傳回來可能的三組車牌號碼,以及完整的車身特征。
逸林市出租車公司一共三家,每一家涂裝不同,所以車身顏色輕易的分辨出了所屬公司,卓一鳴一個電話撥過去,不到十分鐘就核實到了正確的車牌號,以及司機姓名,聯系方式。
有了車牌號精確了目標,隨后在齊耀出現的路面監控里,幾次發現了這輛車的身影。
雖然不是每一處監控里都有,但是隔著幾公里的攝像頭里時不時出現一次,絕非單純巧合。
對于幾天前的這單,司機記憶猶新,甚至說出了男乘客的大概長相,顧添瞟了一眼還沒修完的畫像,倒是挺像。
“送去機場附近了。一上車,他就明確跟我說跟著那輛黑車,說是老婆的奸夫,他要抓出軌的證據好離婚。反正又不是不給錢,我看他也不像壞人,上車就給了我五百塊,要我別打表,要是不夠再給。”
“五百塊,繞著逸林跑三圈都夠了,我當然聽他的”
兇手坐著這輛開著空車頂燈的出租車就這么在監控眼皮子下,一路跟蹤上了齊耀的車。
“他一路沒說話,偶爾在手機上敲字,我看情緒挺平靜。”
“暗紅色的工裝褲,是叫工裝褲吧挺多口袋那種。外套拉鏈沒拉全,里面穿著黑色的t恤,緊繃繃的,肌肉挺發達,一看就沒少練。”
兩副精打細磨的畫像完成,中年人看著電腦上的成品豎著大拇指“對對對,厲害,就長這樣。這就跟照片似的,你們警察真厲害。”
兩張畫像,謝憫傳給了段振鴻,不多時他回復,狗哥沒記錄,瞎子有前科,進過強戒所,那只眼睛是在毒癮發作時自己戳瞎的。
瞎子本名夏強,33歲,望北市人,無正式職業,吸毒史長達八年。
兩張配著照片,帶著詳細信息,衣著特征的協查通告,轉眼之間傳遍了全國。
夏強二十天前乘船離開了望北島,在對面省下船后,不知去向,仿佛從人間蒸發,再也查不到任何出行入住記錄,至今身在何方也不清楚。
一通忙碌后,即將到了下班時間,顧添手一揮讓大伙回家休息,現在他們只能等。
謝憫剛才給趙老頭打了電話,讓他等一等,他們過去補開藥,初檢陽性的話,基本是跑不了了。
剛走出辦公室迎面碰上匆匆而至的苗宇,苗宇手里捏著兩摞剛收到的化驗報告。
葉銳采集回來的樣本驗出了dna,和瞎子夏強留存樣本一致,說明齊耀在垃圾山找的人確實是夏強。
苗宇把厚的那摞拍在顧添手上“這孫子太壞了。”
顧添攤開報告掃過一眼,乙肝e抗原陽性,大三陽,病毒活躍,具有很強的傳染性
人類免疫缺陷病毒抗原體hivagab973陽性單位s參考范圍100;
病毒載量;
超高的數值不僅證明了襲擊顧添的人身患艾滋病,乙肝,更說明他根本沒有接受正規治療。
用于襲擊顧添的針頭多次使用,上面殘留了血液以及毒品
顧添攤著報告的手指微微顫抖,他極力控制呼吸,隱藏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