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開了就可以吃了。”謝憫調大了島臺內嵌電磁爐的火力。
“我才不要吃你們剩下的。”
謝憫正在攪拌的手一頓,輕輕擱下湯勺,走出了廚房“那你自己看要不要吃吧。”
謝憫說完頭也不回的進了臥室。
電磁爐沒有關閉,不過幾分鐘鍋里咕嘟嘟滾了起來,椰子水的清香帶著雞肉特有的香飄進了客廳。
一晚上沒吃一點東西,還是車上吃藥時喝過水的顧添,肚子里放肆地叫囂。
他忍了又忍,抻著脖子看次臥沒有動靜,放輕腳步走進了廚房。
玻璃鍋里大概有半只雞,翅膀,雞腿都在,黃色的雞皮,雪白的雞肉,骨頭上還帶著紅,肯定不是鍋里吃不完撈出來的。
帶著店鋪o的紙袋還立在一邊,他提過來,里面是密封好的配菜,還有一小袋袋味料。
甚至還有一張食用小貼士。
這些不是剛才謝憫吃剩下的,是謝憫單獨給他打包的沒人動過的新的。
他拿出空碗,按食用指南上說的,撕開味料調好味碟,然后放進去了小馬蹄,先喝了一碗湯。
狼吞虎咽吃掉了三塊雞肉,好吃,真好吃,難怪那么多人排隊。
熱騰騰的氣霧籠在眼前,肚子不餓了,心里更委屈。
這么好吃的東西,居然不讓他進去吃,還當著他的面和別人有說有笑,顧添越想越氣,眼睛在水蒸氣熏蒸下變的濕漉漉。
他放下碗,右手夾著雞肉往嘴里塞,左手背不停在眼睛上抹。
越抹越濕,越抹越多,后來顧添干脆放棄了,反正一個人吃飯沒人看得見。
回到房間的謝憫,打開手機和年豐閑聊,聊了幾句,看時間過去了二十分鐘,他真怕顧添倔脾氣一上來,干脆什么都不管回屋生悶氣。
顧添家裝修,墻壁和門用的真材實料,隔音極好,他閑聊也沒注意聽腳步聲。
如果顧添真不吃回了房間的話,廚房里的電磁爐燒久了要出事,并且今天顧添應該是空腹吃的藥,一直不吃東西,晚上必然會副作用。
他還是放心不下,打開門去了廚房。
走到門口他愣住了,顧添臉上濕乎乎的,縱然他湊著鍋邊吃,也不可能那么多水蒸氣糊臉上。
這是難吃哭了
謝憫走過去,顧添頭埋得更低,快要伸進了碗里,看旁邊一堆骨頭應該不難吃吧。
“你怎么哭了不好吃嗎”謝憫小聲詢問。
不說還好,一說顧添干脆嗚嗚嗚哭了出來。謝憫伸手取下他的筷子放在一邊,撥過他的頭攬在自己懷里。
“沒事的,難受就哭出來,不會有事情的。”
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顧添的臉貼在謝憫的肚皮上,軟軟的,暖暖的。
“我從小到大就沒受過這種氣沒有誰這么忽視我,不待見我,除了你”顧添仗著臉被遮住了,干脆嚎了起來。
“我”謝憫語遲,我干什么了不過他放棄了解釋,顧添目前的情緒失控明顯源于多日來的心理壓力,他只是需要一個爆發的導火索,可能是他,也可能是葉銳,可能是任何一個人。
“跟你說話你總是不理人,問你什么你都不說。你對別人總是笑臉相迎,唯獨對我愛搭不理我又沒有得罪過你,為什么你就是什么都不告訴我。偷偷跟蹤你,被你發現了,還耍我”
鍋里清亮的椰子水浮著一層黃亮亮的油珠,這是上好的土雞才能達到的柔滑不油,謝憫望著天花板體會到了什么叫哭笑不得。
手足無措
天之驕子抱著他哭得一塌糊涂,痛斥他的種種惡劣行徑
他仔細回憶了下,好像是有點惡劣
一碼事歸一碼事,顧添現在心情波動,情緒反復他可以理解,但是吧,有的事情既然顧添自己說出來了,他也要跟顧添講清楚。
“你想知道什么問我,我可以說,但是你偷偷跟蹤我,對我很冒犯,我不是嫌疑人。你既然要跟蹤我,被我發現甩掉了,是你技不如人,這不是我欺負你。”
“哇”
“你欺負人,你還不承認”
顧添哭得更大聲了
“顧添,我沒有欺負你啊”謝憫揉了揉鼻梁,這究竟是鬧哪樣
“為什么你可以給別人做拉面,我們住一起這么久了,你一次都沒給我做過拉面。連泡面都沒給我泡過”
泡面大少爺要吃這個嗎家里連一袋都沒有,別說大少爺不吃,刑偵支隊辦公室這玩意都是稀罕物,但凡加班餓了,顧添都是叫外賣
泡面大概一年憶苦思甜一次時能吃上那么一回。
“你吃過的,只是當時我沒說”
“你又騙我我什么時候吃過了,謝憫你騙人不打草稿。我不管,以后你干什么都不能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