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顧添已經打燃火機,緩緩來回移動手腕,利用最外端的淺黃色火苗反復炙烤著表層植物,不到幾下,干巴巴的葉子明顯染上了焦黑。
顧添沒吸兩口,沒怎么說幾句話的男人開了口。
“年輕人果然玩得新穎,我們這些老年人跟不上潮流了。”
顧添捻滅了火星,順手揣在了兜里“還有什么嗎沒有,我們可就走了,不浪費時間了。”
“年輕人不要太急躁,好東西有,就怕你們沒帶夠錢。”
顧添遞了個眼色給謝憫,謝憫摸出一沓人民幣放在桌上,又把啟瓶器壓了上去。
沉默的男人從兜里掏出了一包五顏六色的粉末扔給了顧添。
“這個呢,很方便,不需要任何工具,你要高興都能拿來拌飯吃。”
“要是喜歡,下次直接過來,咱們還有別的好東西。”
話音一落,顧添起身,謝憫剛站起來卻被男子叫住了。
“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謝憫掃了他一眼,淡淡地說“可能吧。”
兩個人走出馬路上了車,謝憫一轉方向盤,朝著另一個方向開去,開了七八分鐘,顧添松了口氣。
“沒人跟著咱們。剛才那人是認出你了”
“認出了也沒事,反正不會認為我是警察。”
顧添一愣,這句話里的信息量有點大,被毒販子認出來,然后謝憫淡定認為對方不會認為他是警察,那么只有一個可能,之前他們見面的時候至少也算同一大類。
違法亂紀不是好人
“你以前難道是臥底”
謝憫嗯了一聲,打開了天窗,海潮的聲音涌了過來,車子越來越快,噼里啪啦的聲音越來越大。
遠處的海面上五顏六色的煙花在空中綻放,謝憫把車子沿著斜坡開到了海灘上停下。
他拿著紙巾盒走到車前,抓了一把紙巾擦干凈了引擎蓋,自己爬了上去坐下來,顧添跟著他坐在了旁邊。
遠處高空的煙花越來越多,不再是凌亂散落而是造型多變,有玫瑰,有白鶴,有鯨魚,有輪船
“每年新歷年倒計時,望北島一南一北的兩大城市都會舉辦煙花秀,只是逸林從天黑就開始放,位置正好是在市局正對面的地方,你無論在家還是在辦公室都能看見。望北市窮一點,提前十分鐘開始,不過趕上了,規模可能沒逸林大,至少有的看。”
顧添以為會錯過今年的倒數儀式,他來逸林七年,真的是一次都沒錯過,要么在破案加班,要么剛臨檢完回到辦公室,要么臨檢的場所剛好能看見。
這七年他身邊一起看過煙花秀的人有過很多,唯一不變的是葉銳,今年連葉銳都變了。
變成了一個過去從不認識的人,只有他們兩個人,在一片陌生的海灘迎接完全陌生的新一年。
遠處的煙花在高空綻放了一個阿拉伯數字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