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里永遠的人山人海,雖然剛上班,護士站里已經忙得暈頭轉向,顧添等了好一會才抽上血。
一支支的空管裝滿身體里抽出來的鮮血,顧添已經波瀾不驚,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拔掉針管,護士放了兩根棉簽,謝憫隨手幫他捏在肘部固定,拉著他進了趙老頭辦公室。
趙老頭瞧了兩人一眼,干脆給謝憫又開了一堆檢查單。
謝憫還沒來得及反應,顧添先急了“不是正常接觸不傳染嗎”
趙老頭睨了一眼顧添,撇了撇嘴,嘖了兩聲。
“咱們這抗阻斷治療,也沒有研究表明會傷害腦神經,降低智力啊”
謝憫噗呲一聲笑出了聲,顧添著急問究竟什么意思。
老趙頭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走吧,今天下班前要是沒接到電話,那就是沒事了。”
顧添還想追問,謝憫手搭上他肩膀“我太久沒系統檢查了,只是常規復查。”
謝憫說完生怕顧添多想趕緊又補了句“跟你沒關系,不是你傳染的。”
顧添松了口氣,立刻又追問“那要接到電話呢”
“那你就應該燒高香感謝命運了”趙老頭說完再次不耐煩的又揮了揮手,示意兩個人趕緊走。
他完全不認為顧添有一點點阻斷失敗的風險,每天認真吃藥,開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藥物一片不少全吃了,中間也就是問過幾次不良反應,該吃繼續吃。
如果這么嚴格遵循醫囑的阻斷治療都失敗了,那么他們不應該感嘆顧添運氣太差。
而應該重新研究阻斷藥物是不是過期了,或者艾滋有了變異新病毒了
否則完全不可能失敗嘛
兩個人回了辦公室根據瞎子的口供,把狗哥可能逃跑的路徑又推測了一遍,同時讓望北刑偵大隊去漁船碼頭做好通知監督工作,以免狗哥利用私人漁船出逃。
忙忙碌碌中,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下午,等到謝憫松口氣有時間端起保溫杯喝口水的時候,已經到了接近下班點。
回來這一通忙碌,早把上午檢查的事情忘記了,顧添見沒什么事,吆喝了一聲準備下班,外面立刻響起了拉抽屜,推凳子的聲音。
「叮鈴鈴」顧添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
兩人不約而同望向屏幕,一個座機號碼,準確說來,是趙老頭辦公桌上的電話。
“哐”謝憫手里的保溫杯跌落在地,滾燙的開水灑在了兩個人的小腿。
顧添摸起手機剛要起身被謝憫一把拉住,顧添無奈放下手機點了免提。
“請問是顧添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的男聲,明顯不是趙老頭。
“我是,請講。”顧添深呼吸,盡量克制語調里的顫抖。
“您今天上午過來化驗的報告已經全部出來了”
“有什么問題嗎”
“我仔細看了一下,特地通知您,確定”
時光仿佛靜止,周圍的空氣已經凝固,顧添按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