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名死者王瀚,17歲。
死亡原因高墜過程中,頭部被金屬線割斷,失血過多。他的手指甲里采集到了屬于人體的皮膚組織,已經提交dna化驗,通過他的指甲寬度對比,高度懷疑他指甲里的組織屬于吳天。
兩位死者的血檢報告顯示,生前都服用了違禁物質。
癮君子常見的意外死亡方式,放到這兩個高中生身上,絕對不能用常見來形容,會議室里的眾人心里除了震驚還有惋惜。
“他是發現了吳天要跳,上去拉他被帶下去的”顧添推斷。
“也可能是兩個人拉著一起跳。”謝憫補充。
苗宇一聳肩,表示暫時沒有有利的證據支持兩人的任何一種推測。
目前的調查信息,苗宇將圖片,報告發到了顧添和謝憫的郵箱。
“審訊有結果嗎”
顧添搖了搖頭,兩人死亡非他殺,但是這樁案子并沒有結束,不僅是涉及毒品,更因為他們需要完整還原死者生前發生的所有事情,確保其中沒有隱情,也為受害人家屬民事索償依據。
苗宇離開后,謝憫叫上顧添走出了辦公室,坐上車顧添才問去哪里。
“重回案發現場。”
車子一路開到楊柳二路才停了下來,兩人走上小路放眼一看,幾乎每一棟一樓的店面都打開了,時不時有人進出。
臨近中午,餐飲小店里飄出誘人的食物香氣,馬路上的人逐漸多了起來。
顧添放慢腳步沿著小路走向案發單元,沿路的每一家店鋪他都沒有放過,睜大眼睛仔細觀察。
大部分店鋪裝了聯網報警系統,但是只有幾家店鋪裝了監控頭,而且還是裝在店內位置。
顧添看了一眼放棄了去索要監控記錄的打算,幾家店不是磨砂玻璃就是金屬門,大門一關除非在店里殺人,要不然根本什么都拍不到。
案發地樓下,干警已經離開,有兩個穿著紅背心的工作人員一人提了一把椅子坐在警戒帶旁,不時招呼路過的人別靠近警戒帶。
顧添站在警戒帶旁,掏出證件表明身份。
“哦哦,顧警官,你們來勘查是吧,隨便看。我們是街道的工作人員,接上級要求過來看護案發現場的,這片人來人往太多了,還有挺多遛狗的,怕影響你們破案。”
“辛苦了。”顧添拍拍工作人員肩膀,一仰頭黑夜里看不清楚的景象這會盡收眼底。
昨晚手電筒只照到了滴血的不銹鋼繩,此刻白日里,所有細節無所遁形。噴射狀的血跡以繩索為,布滿了近在咫尺的墻壁,緊閉的玻璃窗。
一共八層樓,除了七八樓,下面的窗戶都緊閉著,房間里也沒有燈,顧添看了眼時間,早過了十一點了。
“樓上沒住人”
“有人,回老家過年還沒回來呢”
“現在這里的房子啊,基本都租出去了,都是外地人來工作的,他們回去過年一般過了大年初十,甚至元宵才回來。”
“最早能買得起這里房子的都是有錢人,早看不上這邊的環境了,基本都搬走了把這里拿來出租。”
“天要再熱點,這里的餐飲店做宵夜的,能鬧騰到半夜。對于普通人來說,這是煙火氣,對于講究點的人來說,就是臟亂差。”
兩位工作人員你一言我一語介紹著周邊的情況,顧添不住的嗯嗯嗯。
兩人走到八樓,門上貼著封條,顧添小心揭開打開了門鎖。
房門一開,大開的窗戶風迎面灌了過來,顧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