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添剛說完,看見周斌的眼睛定定看著謝憫手里提著的礦泉水。
“你看什么”顧添伸手虛攔了一把周斌的視線。
周斌轉臉笑了笑,指著謝憫手上的礦泉水瓶“你們怎么還自己買水喝”
“停水了,你不知道嗎”謝憫反問。
“停水了不知道啊”周斌和孫明明父親詫異,都停水了,剛才給他們喝的水哪里來的。
顧添舔了舔嘴唇,干脆不說話了
“哦你們喝的桶裝水,我們都是自己去接自來水燒開了喝,這停水了,所以就得自己買了”謝憫眼睛一眨不眨。
“市局工作條件這么苦啊”孫明明父親感嘆,他上班的民營企業辦公室也是喝桶裝水呢,怎么堂堂一個省會城市公安局居然要接自來水喝。
“你們人不少吧,這么一小瓶夠嗎”孫明明父親不無擔憂。
“夠我自己,誰喝誰買,我那點工資哪夠請大伙喝礦泉水啊。行了,你們別擔心,我們去幫你們催下化驗結果。”
謝憫抱著瓶子抬腳走進了樓梯間,顧添小跑幾步跟上,一手搭在謝憫肩膀上。
“謝隊,請我喝水嗎”
“請你吃屁。”謝憫把瓶子一把塞進了顧添懷里。
“你去跟苗法醫說。”
顧添明知故問“說什么”
“你一個堂堂刑偵支隊長還要我教”謝憫翻了個白眼。
“是的呢,你才是支隊長,我是你的副夫當然要你教”
顧添故意把那個字的讀音念錯,生怕謝憫聽不懂,又重復說了一遍。
謝憫扯著他肩膀一把推出了樓梯間,迎面撞上了匆匆走來的苗宇。
“嘿,真是巧了,我正說去找你們呢。”苗宇說完,看到顧添遞到面前的礦泉水瓶。
“來都來了,還送什么禮啊,太客氣了。”
“屁,先帶我們去看物證。你著急跟我們說什么呢”
“嘿,有趣的事啊孫明明的報告最早出來,其他的還要等等。收回來的瓶子里有殘留冰毒成分。瓶子上都是新鮮的指紋,幾個孩子的全在,聚眾吸毒跑不了了。”
苗宇領著兩人走進化驗室,現場收回來的東西都放在中間的大桌子上。
顧添帶上手套拿過插著吸管的空瓶,把瓶蓋上打著剛印的位置轉到面前。
現場收回的瓶子鋼印戳上生產日期是十一月,而謝憫剛才買那瓶鋼印戳是一月。
雖然少了一個1,但是卻跨年了
更重要的是,小超市至少一周左右就會新進一次礦泉水,一般進貨肯定以庫存量為準,店員整理貨品也會把舊一點日期的放在前面,十一月到一月,小超市的礦泉水批次應該更新過幾輪了。
“這是啥意思”苗宇指著日期問。
“這瓶是謝隊剛才在案發現場附近的小超市買的。現場收繳的吸食工具,不是用吳天在路上購買的礦泉水瓶制作的。現場沒有找到他們購買的礦泉水,所以這個工具是被調包過的。”顧添三言兩語解釋了其中的關鍵。
“那不對啊,為什么掉包成吸毒工具,他們是腦子進水了,還是不想好好活了圖什么”苗宇疑惑,調包證物這個行為在試圖脫罪的犯罪分子中十分常見,但是沒誰給自己調個有問題的啊。
“你說呢”顧添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