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哥是誰顧添不知道,但是這一連串的身份變化他很清楚這后面代表的什么,加上昨天帝城才抓了幾個吸毒大咖。
“這人是帝城過來的”
逸林沒有成熟的娛樂圈產業,只適合花錢吃喝玩樂,所以知名經紀人不可能在這邊常駐工作,要么出差要么來度假。
“海東來的。”
“跟我們的案子有關系”顧添又問。
段振鴻可不是個八卦的人,因為涉案人有名氣就像觀猴一樣,拉著人遛著看,能讓他們來肯定是跟他們手上的案子有交集。
“對。其實最近的案子,我們都有拿著茍哥的畫像給他們辨認,但是沒有一個人認識的。昨天我們審問的干警例行詢問,結果這個人居然認識,還說出了不少看起來靠譜的信息。”
毒販的嘴大幾率可能比其他刑事犯更嚴實,更善于偽裝,模糊視線。所以顧添一直認為,在刑訊技巧上,禁毒口的人普遍水平更高,既然段振鴻都說了看起來靠譜,那肯定信息的真實度是有保證的。
許哥供認,他曾經在海東見過這個人一面,名字不太記得了,讓他有印象的是這個人一口流利的中文。
“流利的中文”顧添疑惑。
“他是混血”謝憫問。
“純粹就是個老外,應該是周邊鄰國的,所以樣貌區別不大。”
顧添心中了然,他們看到的茍哥只有畫像,以及行車記錄里那一個側臉,仔細想來要說他是周邊鄰國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什么情況下見到的,段振鴻不說,顧添也猜到,除了涉毒不會有別的可能。
據許哥交代,和茍哥見面是大概一年前的一次聚會,茍哥帶來了一個高純度的東西,組織人對他的身份介紹只是說海外過來的,他明顯能看出本地的賣家對這個人很尊崇。
許哥后來聽人談起過這個人,說他是什么化學天才,能制造出高純度的貨品,所以深得老板喜歡。
段振鴻詢問過茍哥當時帶來的東西,通過許哥的描述,可以判斷和顧添他們目前追查到的金色粉末毫無關系。
回到辦公室后,顧添問謝憫“他們手上這包東西,會不會就是茍哥制造出來的。”
“不可能。他要有這本事,販毒集團會像供神仙一樣把他供起來,哪會像現在這樣東躲西藏,拋頭露面”
茍哥如果真的能制造出這樣的東西,那肯定是被犯罪集團視為財神爺,好吃好喝供著,專心研究,怎么會為了楊銘身上的毒資,先殺周斌,再殺楊銘,他能研究出來這些,多少錢得不到
“不過這個供詞基本印證了,狗哥拿這包東西跟制造有關,我估計他應該還會找周斌,這玩意沒那么好制作成功。咱們這么先進的化驗儀器,正大光明搞了多久才勉強弄清楚成分,他們怕是搞半年都出不來。”
“如果茍哥再找周斌,怎么辦”謝憫問。
按他們現在的推斷,茍哥拿走的作為樣本的東西,絕對不足以支撐他們順利復制出來這款新產品,茍哥一定還會聯系周斌索要,這是他們能抓到茍哥的唯一機會。
“要抓他不難,但是我并不想只抓他。”顧添的目的從那包神秘的金色粉末出現,他就不再只局限在想要抓到殺害齊耀的兇手了。
李濤也好,齊耀也罷,還有沒落網的茍哥。
這些人是一條引線上的繩結,順著他們能扯出隱藏在背后更深的犯罪網,這張網很有可能就是,謝憫從幾年前就開始追查的那張網的一部分。
所以這次不管能拖出來多少,他都想全要。
“這怕是不好辦啊。”謝憫表情突然嚴肅起來,顧添的意思他明白,但是這幫人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狡猾奸詐,手段毒辣。
“你看啊,樓上的口供說狗哥是外國人,那么可能沒有合法身份。我們現在知道的,他出過望北的地方是海東。海東靠海,有內陸河,他要從望北過去可以搭乘私人漁船,貨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