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的審訊都持續到深夜才結束,嫌疑人被帶走休息,而刑偵的每個人還睜著眼睛聚在一起整理線索。
三個人的拒不交代給警方只帶來了一點小小的麻煩,確定了真實身份,他們的行動軌,社交圈子一點點被扒拉了出來。
所謂的天才制毒的外國人茍哥,只是在外聯絡下家的幌子,真正的制作者是和他一起出逃的這三個人。
因為這三人平時有正常的社會身份,遠離鴻遠集團犯罪核心,上一次他們成了漏網之魚卻并沒有收斂,反而搭上了茍哥繼續從事制毒販毒。
這一次他們不會那么好運了
顧添帝城的同學回復了他提出的問題的結果。
阿文明確表示,逸林那次頂著臺風還要如期舉行粉絲見面會,是受高人指點,那個神秘高人是阿文在國外工作時認識的。具體的細節阿文沒有過多交待,警方通過恢復阿文的手機聊天記錄查到了對方的下達的指令,以及對方當時用于聯絡的號碼。
號碼是國外的,已經停止使用,沒有身份信息。
對于阿文為什么那么聽話,阿文只輕描淡寫說,在這個人的指點下他事業突飛猛進,所以對方說什么他都會照做。
帝城警方認為阿文撒謊,懷疑阿文所謂的高人可能涉及犯罪集團,但是無奈沒有查到更深入的信息,只能暫時作罷。
顧添把這個結果轉述給了謝憫,謝憫只是聳了聳肩。
這個明知并非真相的結果,大家只能暫時接受。
唯一確定的就是,阿文頂著臺風天出來如期舉行活動,并不是什么愛崗敬業心疼遠道來的粉絲,而是要給陳平和李濤見面制造混亂的場面,讓他們擺脫警方的跟蹤監控。
一定程度上來說,這個目的,他們達到了
同時也說明這張罪惡之網比他們想象的拉得還要大
每天結束工作后,無論多晚,顧添和卓一鳴一定會堅持去趟醫院,葉銳還躺在icu里,他們見不到人,在門口晃一圈,透過偶爾進出的醫護人員推開的門,遠遠看一眼也好。
為了避免刺激葉銳的母親,顧添一直沒有和他的爸媽碰面。
又一次深夜,三人走出住院大樓,卓一鳴問起謝憫,最近身體感覺如何,有沒有再去檢查
“嗯”顧添一驚,終于想起,那天謝憫泡在冷冰冰的海水里,托著葉銳游了一路,而他卻完全忘記了謝憫也是個病人。
“沒事,那天檢查結果出來問題不大,對比之前的檢查,有的數據還好了些,醫生給我開的藥都減量呢。不用擔心。”
謝憫輕描淡寫打消了卓一鳴的顧慮。
待到卓一鳴走了,顧添手一伸叫謝憫交出手機。
謝憫掏出手機剛遞了出去,立刻又收了回來。
“你干嘛”
“自己把檢查報告交出來。”顧添還是不放心,畢竟他已經被騙過太多次了。
謝憫沒有猶豫,打開a,調出報告遞給顧添。
顧添捏著手機,一路走一路看,進家門了還沒翻完,謝憫皺著眉頭瞟到剛打開的報告日期是一年多以前的,他一把奪過來手機。
“夠了啊。窺人隱私不道德”
“為什么你做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檢查毒物檢測還有你的胃鏡,腸鏡,怎么明明沒什么病變,卻做了好幾次謝憫你身體究竟怎么回事”
顧添剛才看了最新的報告,結論和數值來看確實沒有太大異常,他翻著翻著就翻到了以前存檔的檢查報告,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很多檢查別說他沒做過,連聽都沒聽過,他忽然意識到謝憫的傷,可能不僅僅是槍傷那么簡單,甚至身體不好也肯定是因為不同一般的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