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裙女子深吸一口氣,堅定的邁出了第一步,第二步,越走越急幾次差點摔倒,多虧扶住旁邊的大石頭才堪堪穩住。
一襲紅裙,仿佛是要盛裝去赴一場宴會,只是時間和地點都不太對
凌晨四五點人跡罕至的海邊,天邊烏云翻滾
“天都要亮了,這流星雨怎么還沒見蹤影”
“我說今天氣不好你不信吧你瞧瞧這破天烏云一大片一大片的,跟不要錢的鍋蓋似的。這折騰了大半宿,拍了個寂寞”
“嘿嘿嘿,你瞧見沒那邊有個美女是要干嘛她不是想要爬高去要看日出吧”
“這天能有日出不下雨就不錯了”
紅裙女子終于走到了石崖頂端,她站在邊緣展開雙臂,仰頭呼吸著濕潤的空氣,下一秒她毫不猶豫的終身一躍。
頃刻之間,視野里只留下一抹殘紅。
再然后,天地間歸于平靜
“我草,報警報警,快報警”
嘩啦啦啦,黃豆大小的雨滴砸了下來,醞釀多時的暴雨終于來襲。
天地間拉上了一層厚重的紗幕,干燥的沙灘瞬間成了泥濘不堪的濕地。
早上的那場暴雨來去匆匆不過半小時鳴鑼收兵,耀眼的日光開啟了工作日繁忙的一天。
剛過上班點沒多久,一段紅裙女墜崖的視頻在互聯網上悄悄引爆。
隨著視頻傳播次數的增加,恐慌情緒也在人群中蔓延。
“身上沒綁安全繩,肯定不可能是玩蹦極這是玩命呢”
“穿一身紅自殺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這是想化身厲鬼吧”
“那個地方可邪乎了,又荒又沒人去,前幾年還出過奸殺案。”
“旁邊有個酒店是不是,那個酒店聽說也鬧鬼”
事發地逸林西面的海邊拉起了警戒線,搜救隊已經在方圓二十海里的水面上下搜尋了不短的時間。
在岸邊負責守護以及尋找線索的干警們,個個滿頭大汗,襯衣被汗水浸得透濕,隱隱透出了肌膚的顏色。
他們忙碌了幾個小時,幾乎可以算是一無所獲。
那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沖刷掉了紅裙女子的所有活動軌跡,沒有腳印,沒有血跡
她那一跳走得重如千鈞又輕如鴻毛,沒有留下任何她存在過這世間的痕跡,沒有身份證明,沒有遺書,連一只鞋都沒有
目前通過穿著唯一可以判斷的只有性別。
懸崖下方海邊水深不定,如果是漲潮的時候至少能有四五米,如果退潮的時候可能頂多一兩米,甚至可能沒水。
不過從那么高的位置墜落,無論多深的海水都會受傷不輕。
想要全須全尾離開是不可能的,更何況報案人一直遠遠看著,那么艷麗的紅,如果好好出來了,他不可能沒瞧見。
所以唯一的結局只有一個,她跳海自盡身體被浪卷走了
搜救持續到下午,海面搜索范圍一擴再擴,墜海超過十二個小時,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夜幕再次籠罩在了逸林上空,海邊的搜救隊結束了幾乎一整天不間斷的搜尋,帶著滿心的遺憾離開了海邊。
夜晚,網上又陸陸續續冒出了一些視頻和照片,不過因為相隔距離太遠加之突如其來的暴雨,只能看到一抹鮮紅迅速墜落,唯一清晰的就是上熱搜的那一段視頻。
顧添看完現場搜救的工作匯報后,連夜通知各區,沿海各市發出了一份特別的尋人啟事。
尋找更多的目擊者,尋找更多關于墜崖女子的線索,也呼吁每個人留意身邊是否有身材相似突然失蹤的女性。
同時也尋找墜入大海,卻消失無蹤的遺體,或者是被救起的訊息。
第二天一早,視頻拍攝者被卓一鳴找到,帶到了市局以期望他能更多有價值的線索。
視頻拍攝者是一位天文愛好者,當天凌晨從4點到6點有一次百年難遇的流星雨,逸林是國內最佳觀測地。
拍攝者和朋友提前一晚入住了海邊度假酒店最高層的房間,興奮得整夜未眠,早早架好了設備想要拍攝這場天文奇觀。
哪知道天公不作美,導致他們啥都沒拍到。
拍攝者的身份經過陸斯和黃玲玲的排查,沒有任何可疑,那場天文奇觀在天文愛好者論壇熱度很高,不乏有外地跑來逸林想要觀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