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添一個所以還沒完,手機響起,他索性按了接聽。
聽筒里苗宇的聲音傳了過來“有出海的漁民發現了疑似樂瑤的遺體,我現在馬上過去海邊,你們來嗎”
“來”
日頭掛在天空中,炫目的白光照得人睜不開眼。
平靜無風的海邊,海浪一層層懶洋洋的滑向海灘,撞上海邊的凌亂的礁石,瞬間蕩漾出了無數細碎的光點。
海邊公路上停了一溜閃著警燈的小車,礁石灘上拉起了警戒帶,阻止路人的靠近。
顧添停下車,打開車門跳下車,雙腳剛占地一下蹦跶了起來。
“我去,這地面怎么這么燙”
謝憫指了指周圍連棵樹都沒有的環境“無遮無攔,烈日直曬。”
海面遠處一艘漁船在一艘白色小型海警船的帶領下緩緩駛向岸邊。
一列人站在岸邊,深情嚴峻,苗宇手里提著沉重的勘察箱,汗水順著手臂滑到了箱子上,積攢出了一小灘水跡。
漁船從一個小點再到一個巴掌大,越來越大,越來越近,終于緩緩停靠在了岸邊。
舷梯剛剛放下,苗宇立刻帶著人走上了漁船。
海警船上走下來幾位海警,雙方互相敬禮致敬后,海警將漁船在海面上遇到遺體的情況,以及發現地坐標,天氣,溫度,洋流走向等信息詳詳細細告訴給了市局刑偵支隊。
卓一鳴和黃玲玲,一人拿著一支筆捧著一個本子記得飛快。
最后海警留下了聯系電話,表示后續有任何需要了解的信息,可以和他們聯系,最近一個月,他們都在這片海域執勤,天氣情況比較清楚。
和海警溝通結束,顧添踏上了漁船甲板,除了船長以外,其他幾個船員躲在船艙里,伸出頭往外瞧著,一臉懼色。
甲板上搭起了專業的勘查帳篷替代了之前的大傘,顧添往前走了幾步,微風帶來了混雜著潮濕味道的腐味。
法醫身前的甲板上有一張還沒解開的漁網,漁網孔洞規格較大,專為大魚設計,此刻里面裹著的不是魚兒而是一位穿著紅裙趴在甲板上看不清臉的女子
干涸的紅裙上面帶著一道道不規則白痕緊緊貼在女子身上,線縫變得扭曲,裙擺翻折貼在小腿肚上,露出泡得雪白腫脹的腳踝和小腿。
“誒,這不就是那天墜海視頻里那個女人”幾個干警通過衣著都判斷出了死者身份。
“你這張漁網價值多少我們可能需要破壞”顧添招手叫過來船長準備和他協商賠償事宜。
海里泡了幾天的遺體,要從漁網里扒拉出來,很可能表皮就脫落了,這樣不僅不太好收拾,且可能破壞殘留的證據痕跡。
最好的辦法只能是損壞漁網,直接收殮。
“沒事,你們剪開就行,我們能修補的,不要緊的這點損失不做數的。”
這一趟剛出海就網到這么個「大魚」,啥都沒干,報警,調頭,出去兩天不到就返程,區區一張漁網修補相比起來不值得一提。
據船長介紹,他們是流網捕魚,出海后開始撒網,撒完了就定時檢查每張漁網捕撈情況,他們的漁船配了大大小小一百多張漁網,全部撒完需要三四個小時,他也不知道這張網是什么時候撒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