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翠娥經常來要錢”
“經常,只是她知道我反對瑤瑤給她錢,所以她都是私底下找。我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跟著,所以具體這些年給出去了多少,我不知道,但是肯定不少。不瞞你們說,我偷偷查過瑤瑤的銀行卡,沒多少錢,所以我能負擔的都我這邊負擔。公司才起步,也許熬一熬就好了誰知道”
蒲芳琢說到這里禁不住苦笑著搖了搖頭,曾經憧憬的一切美好,如今都破滅了。
痕檢在屋里仔細搜尋一圈,找到了不少生物檢材,顧添一看時間已經不早,和蒲芳琢約好明天一早公司碰面,帶著人離開了樂瑤居所。
回到市局,劉翠娥已經做完筆錄離開,分別跟著他們的干警又換了一輪,顧添叫了聲開會,大家齊齊走進了會議室。
顧添摸出一顆薄荷糖扔進嘴里,辛辣刺激透心涼,激得他閉上眼睛張大嘴吐了兩口氣。
幾個干警看他的樣子捂著嘴偷偷笑起來,他索性從包里掏了一把扔桌上。
“這玩意提神醒腦,來大家都吃一點,保證你們不用抽煙了”
有人躍躍欲試的拿了一顆放進嘴,登時,會議室里響起了此起彼伏倒吸涼氣的聲音。
“都清醒了哈,都清醒了,咱們開會。大家說說看法,自殺還是他殺”
會議室里一時沉默,終于有小小的聲音試探著問“好像不太像自殺,怪怪的”
跟蹤了劉翠娥幾天的干警舉手示意發言,顧添揚了揚下巴“說說,這幾天有什么發現。”
“劉翠娥就去了三個地方,這幾天,超市買掛面,彩票店蹲著刮獎,買時時彩。然后去了趟租住地附近的銀行咨詢。”
“她去咨詢什么”
“她走后,我們去問了,她是看見銀行門口寫的保險廣告進去的,問買保險自殺能賠多少,銀行明確告訴她自殺不賠,她又問了保險賠償誰可以領。銀行工作人員都跟她詳細解釋了”
“難怪劉翠娥今天來態度變了,不是說蒲芳琢逼死樂瑤了,而是說蒲芳琢殺死樂瑤,原來她知道了自殺不賠啊”黃玲玲恍然大悟。
“對,我詢問她時,她反復強調蒲芳琢殺死了她的女兒,如果有不在場證據就是買兇殺人,一定是蒲芳琢殺的,讓我們不要放他,要抓住他。”卓一鳴確認了劉翠娥明確的態度。
“那那個視頻不對啊,按劉翠娥之前說的,如果蒲芳琢想要騙保,那么視頻一發人盡皆知自殺了,保險不可能賠償啊。”
“如果視頻是意外呢他們沒挑日子,哪曉得那天是天文奇觀有人徹夜守候呢”
“就算沒人拍視頻,自殺和意外墜海”
“并不好分辨”
“加上蒲芳琢咬死樂瑤不可能自殺”
“難道是假戲成真本來想演一下結果真掉下去了”
“如果不是做戲,我只能懷疑她服用了精神類藥物,被人騙上去的”
會議室里一時間爭執不停,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觀點,每個觀點都有合理不合理的地方。
大家爭論一番發現了一個共同點樂瑤不可能輕易自殺,真的要自殺都會偽裝成意外墜海
因為樂瑤購買保險又修改過收益人名字,她很清楚自殺是不會賠償的。
謝憫悶著頭坐在旁邊一聲不吭,顧添小聲問他怎么看,他搖了搖頭,又補充了一句“等尸檢報告吧。”
“我剛才問過苗法醫,這次的尸檢可能比較復雜,很難確定樂瑤的入水地,明天我和謝隊去樂瑤公司了解情況。你們分幾組,追查她和蒲芳琢,劉翠娥,還有劉翠娥兒子的最近聯絡人,銀行卡賬戶變動信息,經濟狀況。你們跟苗法醫那邊多溝通,如果忙不過來,需要和海事部門溝通的,咱們多做點,今天先到這。”
走出市局天色已經黑盡,顧添坐上車啟動后,出了大門直接左拐去向了濱海半島的反方向。
天氣越來越熱,雖還未立夏,逸林的氣候已經夏意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