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的涼氣吸完了,大家伙低下頭憋不住的笑了起來,眼珠子掩飾不住的往兩個頭坐的位置瞟。
謝憫終于也察覺了不對,一抬頭掃過去,好家伙
他一把扯掉數據線,屏幕變成了藍屏,可是已經晚了
“大家今天出去走訪的信息怎么樣了”
“先散會,我們帶回來了一些資料需要整理。”
兩位領導第一次在公開場合發生了南轅北轍的分歧
謝憫立刻改口“對,我們帶回來了一些重要資料,大家先看看,然后和手上今天拿到的信息匯總下,晚點我們再碰頭。”
“好嘞。”大伙高聲回答,紛紛起身,轉身就跑,生怕跑慢了忍不住笑得太大聲。
“此時無情勝有情”黃玲玲走出去的時候故意大聲說了一句,走廊上的笑聲更大了。
“黃玲玲你說什么呢”顧添吼了一句。
“我說這案子雖蹊蹺,不過就快要破了”
人都走光了,兩個人坐在會議室里誰都沒起身
顧添是心虛的,謝憫大概是氣的
顧添瞟了謝憫兩眼,木著一張臉,看起來好像波瀾不驚的樣子
顧添心中猶豫是在說這不是你,別誤會;還是說,這只是我一個朋友
“這個”
顧添剛張嘴謝憫一記眼刀扔了過來。
“就是你誰叫你對我那么無情的”
顧添說完起身就跑,一溜煙跑回辦公室氣喘吁吁完全不敢回頭
辦公室里大家湊在一起小聲嘀咕,看見顧添沖進來立刻噤聲,陸斯打了句圓場說他們在商量案情。
顧添才懶得跟他們對線,也沒有勇氣對線,他一指那一箱復印件“這是從財務代理公司拿回來的樂瑤兩家公司的賬本,你們分下工,整理出她的重大收入支出,一會我們再開會合計。”
謝憫坐在會議室里,數著投影儀射出的光束里飛舞的塵埃
心里在反思剛才他看清楚幕布上的內容時,內心的第一反應不是震驚憤怒,而是窘迫
有一種秘密被人窺視的窘迫。
為什么他要窘迫窘迫難堪的不應該是顧添嗎
他假裝出來的憤怒不過是怕顧添不管不顧再進一步,如果顧添再要一次說法,他無法保證自己情急之下會說出什么言不由衷的話語。
昨晚得知顧添背著他爬上那么高的懸崖去取證那一刻,他內心瞬間的反應出賣了他隱藏在內心,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感。
他怕顧添受傷,怕顧添出事,怕某一天他又回到了一個人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生活,一個人出任務。
以前他聽人說人都是怕寂寞的動物。
他嗤之以鼻,他寂寞了這么多年,也沒怎么樣。
他現在知道了,只是沒有遇到那個人
他不想去分辨這究竟算是愛情還是友情,畢竟哪一種他都沒有體會過。
他只體會過出生入死的戰友情
當下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刻,謝憫安慰自己,站起了身子活動了下有些麻意的雙腳。
什么時候是合適考慮這些的時刻呢
謝憫自己也不知道。
也許永遠沒有合適的時候
謝憫走回辦公室,大伙各自趴在桌前,左手翻著賬本,右手敲著鍵盤。
一派忙忙碌碌
走進隔間,顧添盯著電腦,眼皮都沒抬。
“秦云婷剛才聯系我了,說把她那里有的賬本電子存檔先發過來,如果我們覺得不夠再找她,我給了她我的郵箱。”
“今晚可能走不了了,我點了宵夜,一會一起吃點。”